眼。
“”她张了张嘴,有些尴尬地致歉,“抱歉,我家的后辈就是这种风风火火的性格。”
横竖这栋体育馆内应该不会有比她年级还高的球员,所以姑且使用了平辈的语气。黑发的少年看上去也不甚在意这种繁文缛节,轻轻挪动了一下脑袋算作对歉意的照单全收,那双略带棕黄色的眼睛再次落向了手里的屏幕中。
“打排球的家伙,”他说,音量低到几乎叫人听不清,“大多数都这样。”
这句话好像只是一句单纯的感慨,也并非需要什么回应。他说完就重新闭上了嘴,动作熟练地重开了一局,若不是球服还明晃晃地套在身上,简直就像是走错了片场的游戏宅。青木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停留在那操作灵活的手指上要说东京到底人才辈出,上次集训能撞到打排球如同做功课的赤苇京治,这次比赛就能看见满心只有游戏的全国大赛出场球员。
让远在宫城的某位养病中的二传手知道,怕是能连夜咬破八条床单。
“那个。”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少年按下了暂停键,再次抬起的目光带了丝不悦“能别一直看着我吗”
“啊,是抱歉。”
青木下意识地挪开目光,顺着少年的意思道了一声歉,余光却发觉他低下头去重新启动了暂停的游戏,似乎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比不上他手里没能通关的游戏来的重要。
这是在叫人为难。
青木风见忍不住想,固然她不是个见到球员就上去问你喜欢排球吗的哲学家,但送到眼前的素材不去研究似乎都对不起这几年的心心念念,何况对方看上去并不难以沟通,好好说话的话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我是”
“青木风见。”
话到一半被人中途截断,出声的少年依然保持着那种接近自言自语的音量,棕黄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微亮的显示屏,他就那么头也不抬地替她把话接了下去“宫城县的二传手,排球月刊上登过你。”
再次按下暂停键,他彻彻底底地转过头来。
青木这才发现少年的瞳仁有些淡,却不只是颜色,而是蕴藏在其中的某种沉静的情绪夹杂在观察与审视之间,并不易察觉。他盯着她,又像是盯着她身后的某个点,亦或是他们之间透明的冷空气,他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一会,目光轻微地动了动。
“你想问什么”
啊。
事后回想起来,应该就是这一瞬间。
错不了。
青木风见稍微坐直了身体,思绪仿佛和身体脱离一般,冷静地抬起眼。
这家伙。
“你叫,什么名字”
她问。
少年看着她,带着十足的安静,视线游弋过她周身的空间,像是某种柔软的四足生物在巡视陌生的领土。
“孤爪。”最后他道,“孤爪研磨。”
停顿一下,又补充一句。
“姑且,是个二传。”
也是个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