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走,偏生天上又洋洋洒洒下着大雪。他一直走到后院一株梅树前才停了下来,一群仆人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生怕少爷一时想不开出了点什么岔子。
可宋冬燃发泄完以后就变得出奇的安静,只上前折了一株梅花抱在怀里细细端详,既没有落泪也没有疯狂的大喊大叫,看起来与平日没什么两样。拂去落在梅花上的细雪后他又抬头望天半晌,我跟着他一同抬头看,看到脖子都酸了他才终于开口吩咐了我们。
“都退下吧,我不会有事的。”
身边没有一个人敢动,直到他再次不耐烦地怒吼了一声。
“退下啊”
大家才连声应和着向后垂首退到远处的回廊。
阿茶离开时用力扯了扯我的衣袖却没扯动,又怕动作大了打扰到少爷惹他生气,只好一个人离开。我似是被定住了根一般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最后留在原地的便只剩下我一人。他也全当不知晓我的存在,心思不知随着那飞雪飘到了何处,只有眼里的伤痛变得那般触目惊心。
我脑子一热便逾规冲上了前去,一时间连自己的身份也记不清,伸手捏着他的衣袖拽了拽。
“少爷,你莫要太过伤心了”
宋冬燃总算肯回头施舍我一眼,沾了霜花面容却显得更加冰冷起来。“你缘何不退下”
“我”我张了张口,早就在心中迂回千转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风从耳畔一寸一寸的刮过,像是数不尽的爆竹自脑海中炸开。
聒噪得很又无处躲避,脑中似乎有两个立场相违的声音在高声吵架。
我终是逼出了被自己深藏在喉间的话。
“少爷,你看看我吧。”
“我也可以嫁给你。”
他十分震惊的回眸望向我,似是未曾料到,愕然半晌。
“你”
我狠咬了一口下唇,血腥味在我嘴里蔓延时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待宋冬燃反应过来就跪倒在地,将头重重地磕进雪地里,“夏笙的命是少爷救下的,名字也是少爷赐的,少爷就是夏笙的天,夏笙不愿看少爷伤心。”地上的雪被我跪化后透过棉裤渗透进来,刺骨的寒意顺着膝头与额头蔓延至全身。
宋冬燃的沉默延续了很久,最终回答我的却只是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