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里,只有两个互相中意的人才会拉手,像是父皇和母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痛。
身后有人叫着“公主殿下”,大概是宫侍发现长公主离席后久未归去,这才出来找。只是这样的呼声惊醒了未芽,也惊动了假山后的人,他们匆匆离开,手却没有放开。
长公主被身边的贴身宫侍牵回了宫宴上,片刻后,少年也悄然坐回了尾席。她拉着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宫女的手,悄悄和她咬耳朵“坐尾席那位公子是哪家的”
饶是常年在宫内行走打探的宫女也不由得错愕一瞬,拿眼角余光边瞥边回想,才想起那是哪位大人的儿子“应当是宣抚使家中幺子。”
“叫什么”
“好像叫佑宿卿。”
未芽十五岁时便出落得亭亭玉立,陛下膝下子嗣多,未芽却永远占着头一份的宠爱,不仅是因着她母妃得宠,也不单是长公主的头衔,更是因为她恰到好处的小性子。她偶尔任性,却不显得刁蛮,又惯会撒娇,令她父皇时常一边摇头一边随她去了。
就算有几次闹得过了,也只会说她几句重话,连惩罚都少有。
就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尊贵公主,在母妃旁敲侧击择婿一事上,她吞吞吐吐了半晌,头一次不那么直率地表达自己的心声。
可毓妃听到“佑宿卿”这个名字时,却沉默良久,轻声问“宣抚使幼子”
未芽轻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毓妃又问“你认得他”
未芽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怎么认识他的”
未芽不再答话了,只是垂着脑袋。
毓妃怎么不知道她这样的姿态是什么意思未芽很想得到什么的时候,往往是不会撒娇卖乖、任性耍赖的,只会倔强地低着脑袋,无声地索求。
毓妃深深地叹了口气。
未芽第三次见到佑宿卿,是在佛堂前的宫道上。两个人终于说上了一句话也称不上是说话,只是佑宿卿主动上前给她作揖,唤了一声“见过长公主殿下。”
无论他说了什么,这都是佑宿卿第一次主动和未芽说话。
她心里欢喜得不得了,心里也知道他这样主动的示好是因为什么。但她不在乎,她可以光明正大拥有那片月光了。
“父皇为我们指了婚,”她对着他笑,“你就要是我的驸马啦。”
佑宿卿还在心底想着如何回答她的话,只低眉顺眼地躬着身,看着眼前的青石板地面。
未芽没把他的沉默放在心上,只觉得满怀欢喜,像一只雀跃的鸟儿,总觉得一路跋山涉水,终于要倦鸟投林。
他一怔,那些在心底整理的纷乱思绪也被他轻轻放下了。
他心有所属,那女子虽已许给了他人,但他依旧给不了别人幸福,可如果“能拥有他”能让另一个女子雀跃至此,那便罢了。
娶谁不是一样的娶呢
长公主大婚时,全京都都在私底下悄悄议论,宣抚使家会攀高枝,以区区四品官职,成了皇亲国戚。
大婚后的那段时间,未芽是真心感觉自己泡在了蜜罐里,一厢情愿也无妨,谁给的蜜罐不是泡
她知道佑宿卿对这段婚事只有表面上的尊重,回门时也像个十全十美的驸马,只是心里头是空的,就算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也是同床异梦。
她在宫中过够了众星捧月的日子,现下碰见个不冷不热的驸马爷,博闻强识又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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