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4章 第 94 章(第2/3页)
      杜苗苗也没说话,他就是喊覃最过来陪他呆着的。

    除了覃最他也没别人能喊。

    要是当年没看见覃最手机屏上那张骚包的腹肌,这会儿他就得一个人自己蹲着。

    覃最眼角的余光看见两颗水珠掉下去,杜苗苗抬抬胳膊使劲擦了两下脸。

    “我靠。”杜苗苗窝着嗓子又小声骂了句,“我就是一只悲伤的蝴蝶。”

    这话说得像个神经病。

    覃最觉得自己特别想笑,这股笑劲儿也本能地从心里冒出来了。

    可是看着杜苗苗一下下抬起胳膊往脸上擦,一下下擦,却越擦越停不下来,两只眼圈直擦得通红还不停冒水的狼狈样儿

    他已经涌到喉咙里的笑像被拦腰捏住一样,怎么都没劲儿再往嘴角上拱。

    “你想没想过,”覃最嘴角动动,又顿了顿才接着说,“把你心里难受的事儿告诉他”

    “告诉什么”杜苗苗使劲吸了一大下鼻子,转脸盯着覃最,“跟他说我烦他老婆,不想让宋娇给我当婶子,我受不了有别人,我不想让他娶老婆生小孩,那本来是我的家,我只想家里一辈子只有他和我”

    这些话大概早就不知道在杜苗苗心口盘桓过多少遍。

    他边说边眼泪鼻涕一起掉,连个绊儿都没打。

    覃最看着这样的杜苗苗,心里想的却是他和江初的事。

    “说出来多少能畅快点儿。”他又沉默一会儿才开口。

    “哦,然后呢”杜苗苗反倒看着覃最乐了,嘴角怪委屈地一咧,还冒出个鼻涕泡。

    “我舒服了,换成他成天憋闷”这些话他也一定不止一次地对自己说过,语速比刚才还要快。

    “他养我这么些年最后就换我一句为了自己畅快我就为了自己畅快那一秒让他往后一辈子都膈应”杜苗苗嗓子眼儿发紧,被眼泪噎得气短。

    “往后几十年我还能不能跟他见面了他以后每次见我都得怎么想现在我还能喊他叔跟他发个脾气甩个脸子,说了以后”他抽了口气才接着把话说下去,最后一句声音都是抖的,“说了以后我怎么办啊”

    覃最想不起来自己上回哭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似乎得往前倒到覃舒曼离开之前。

    他爸死的时候他好像都没掉眼泪,只觉得懵。

    好像这世界缺了除他以外,对所有人都无关紧要的一块。带给他的迷茫甚至多过其他所有加起来的情绪。

    刨掉很多年前上初中的梁小佳,他也很多年都没再见过认识的同龄人这么嘴一瘪,放声哭得像个小孩儿一样。

    “凭什么这么对我啊。”杜苗苗“哇”地一声,把他憋了足足一年的眼泪全给哭了出来。

    “我做什么孽了我要受这个罪啊”他哭得不管不顾,实在是捱不住了,把小广场那边的人吓着了往这边看也不管。

    “我已经没爸没妈了覃最,你还有你哥,我连我叔都没了。”杜苗苗把眼窝狠狠抵在膝盖上,手指头抠着长椅的木板条,抠得短短的指甲往外劈开一道白印儿。

    “我真的没有家了。”他说。

    覃最坐在旁边听着,仍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事儿本来就不是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偿所愿。

    比你现在难受更难受的事儿,是有一天你看见他真的难受了。

    他脑子里全是杜苗苗的哭声,和康彻这两句话。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