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我腮帮子鼓鼓囊囊,吃着吃着,再也下不去嘴了。
我从小娇生惯养,一个羊肉馅饼,自然算不上什么稀奇。
可是阿来夫,像这样的吃食,他从小到大又碰过几次呢。
我终于,再也无法忤逆自己的内心,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要把剩下的一半,留给他。
以后不管是什么好的,都要想着他。
门外,月光照在草地上,熄了的篝火飘着淡淡的烟雾,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夜深了的草原,伴着交响乐般的草虫低吟,紧紧捧着那剩了一半的羊肉馅饼,手指沾满油花。
四下环顾,寻找阿来夫的身影。
我最终在河边找到了他。
那时,他正静静地坐在河畔的圆石上,身边是那个唤做阿古达木的高壮少年。河水蜿蜒流长,细碎的涟漪摇曳着皎洁的月光。
阿来夫摸起一块平滑的石头,用力一撇,石片在河面上连击数个水花,消失在了雾霭之中。
“什么时候去山里呀,”阿古达木问,“我怕去得晚,山里的蘑菇就要烂掉了。”
“再等等,”阿来夫说。
阿古达木又问,“那要是他一直学不会骑马,我们就一直等着么”
“为什么一定要带他去啊”
“出去玩不带你,你会开心”阿来夫淡淡道“你要是着急,可以自己去。”
“我不,”阿古达木闷闷地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阿来夫没有回他,又撇了一块石头。
“你还把乌兰图娅妈妈给你的面粉,全烙成馅饼给他吃了。”阿古达木说,“你怎么对他那么好啊”
阿来夫撇石头的手停下,好久,改成瞥他
“阿古达木。”
阿古达木摸摸脑袋
“你今晚说的话,比过去一年都要多。”阿来夫眼眸发冷,宛如腊月里的冰凌,“为什么一谈到他,你就这么兴奋”
阿古达木
喵喵喵
我已经听不下去了,转过头,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我想起了白天,阿古达木问,咱们什么时候去山里。阿来夫的回答是
“再过两天吧。”
原来他是那个时候,就打算带上我一起去的么
我又想起了今天下午,他牵着马走到我身边,说要教我骑马。
我只看到了他明媚的笑容,却不知道,他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等你学会,我就可以带着你,一起去山里了。”
他教我骑马,根本就不是为了拿我取乐
可怜我,自以为有点小聪明,擅长揣摩他人内心。实则真是愚不可及。
我的心里,一半是激动,一半是懊悔。这些情绪在我脑中交错成一团,让我不知如何面对他。
我只能悄无声息,仓皇而逃。
假装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段对话。
我怀着沉重不安的心情躺在床上,辗转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终于下定决定,要向他道歉。
把一切都说开,郑重地向他承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绝对不会再吼他。
不然,他随时可以照着我胸口来上一拳。
可是,他没有如我所料的那样躺在床上。
蒙古包里没有他的身影。
我推门出去,耀眼的阳光一瞬间照来,我下意识拿手挡了挡眼睛。
我竟然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待到适应光线以后,眼前是蓝天,白云,青山,碧草,曲河,群羊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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