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无所遁形,我只得投降,道“好吧,你就是骗了我,我们也是最好的朋友,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也不知是怎么扯到这些矫情又肉麻的话题上的,我拍拍他的背,疲倦道“行了行了,别瞎想了,赶紧睡觉。”
他点了点头,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夜深了,风雪熄了,外面传来了炮响与欢呼,带着隆冬的漫漫寒意,一齐刺入我的耳膜。
以后多少年里我做梦都想回去的1975年,从此刻开始步入了我的生命。
我听到了怀中人儿的低喃“小志,新年快乐。”
那是我收到的第一声新春祝福。
我把他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难得的出了太阳,新年的阳光穿过开着的门洒入帐篷内,照在床榻上,暖得我眼皮发痒。
我从床上爬起来,搓了把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四下环顾,看不到阿来的身影。
我困到不行,躺下,打算再眯上一小会儿,手指却不经意间触到了什么。
带着阿来余温的枕头下面,露着一个小角。
我捏着那个小角,将它慢慢抽出来,一张信封缓缓呈现在我眼前。
收信人是我,寄信地址是我在上海的家。
是我爸妈寄来的信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在做梦,狠狠地闭了下眼睛又睁开,寄信地址仍旧是我的家。
这下错不了了。
我的心砰砰跳了起来。撕封条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我想把那封信永久珍藏起来,即使是信封,也舍不得弄坏一丝一毫。
阿来夫从外面进来,朝我一扬下巴,笑道“信收到啦”
我抬头看他,嘴角带着掩不住的笑,激动到一连问了他好几个问题,“什么时候到的是有人骑马送来的吗怎么不把我叫醒人家冒着这么难走的路送信过来,起码让我感谢感谢人家。”
我说着就要展开信看,阿来夫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道,“先吃饭吧,之后有的是时间看。”
我一想也是,等了这么久才等来的信,匆匆看了岂不浪费得等到入了夜,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借着灯光,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咀嚼才好。
于是我为了更久的享受,努力压下内心的兴奋与好奇,跟着阿来一起去吃饭。
饭后,阿来夫又说难得天气好,要带我出去走走。我答应了。虽然还记挂着信的事情,但其实那信寄来之后,执念烟消云散,我反而没有那么渴望了。甚至有点舍不得读它,就像得了零花钱的小孩子那样,总是想攒着、存着,能留一时是一时,光是看个心满意足都是极好。生怕读了,往后的日子就再没指望。
我跟阿来一起踏过阳光照耀的雪原。天地群山,一望无际。雪粒反射着阳光,有些晃眼,我们却谁也不嫌眼睛疼,都在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晴天。
冰凉的空气入肺,整个人打一个激灵,一直憋闷于帐篷里的浊气一扫而空,看着这莽莽雪原,心胸都跟着开阔了起来。
晚上,回去之后,我趴在暖和的被窝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准备开始读信。
“小志,”阿来站在地毯上叫我,“我要上床睡觉了。”
我下意识把信掩了掩,侧身,给他留出位置“上来吧。”
他脱掉衣服,钻了进来,背对着我侧躺,手里捧着语录看。拿手指比划着,一点一点地学习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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