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红了。
“可是小志,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看见过你的笑容了。”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讨厌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果真是那样,你告诉我,我一定改好不好”
“就是千万不要不跟我做朋友。”最后这句轻到不能再轻,被风一吹就散进辽阔的夜,隐没在虫鸣声中,不见了。
我听他说着,眼眶被碗里热乎乎的香气蒸得发红,我一下也不敢抬头,眼睛紧紧盯着碗。鼻子忽地一酸,泪水就大滴大滴地滚了下来。
滴进碗里,在油花中涨成一个小圆,格格不入。我连忙抬臂,挡住狼狈的自己。
可他还是发觉了,神色一变,手忙脚乱地过来,想拍我,可又不敢伸手。急得眉毛都拧了起来
“小志,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
“没有。”我吸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碗,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或许是头顶倒悬的浩渺星河,或许是一望无际的辽阔山原,又或许是他赤诚关怀的目光让我情不自禁想要依靠。总之,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在心里神神鬼鬼憋了近两个月的秘密,突然就藏不住了。
我抓住他的肩膀,说,“阿来,我得病了。”
他看了眼我的手,目光又立刻投向我,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我说,“我得了一种怪病,我”说到一半,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急得想揪头发。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阿来拍着我的肩,一下一下地帮我顺气,“别急,慢慢说”
他的手,就那样抚摸着我的背。在我的脊背上种下一团团暖阳,照得我心口发暖。我突然就委屈到不行,我明明是那样地喜欢他,那样地想要和他亲近,可是我为什么会得那种怪病。别提从未听说过,光是梦的内容就足以震碎我十七年里培养起来的三观。这样荒谬至极又羞耻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梦,怎么好说给别人听
可我实在是太难受了,阿来的抚慰,就好像给我的心门开了闸,我终于还是挣扎着,硬着头皮,一点一点结结巴巴地吐了出来
“阿来,你你有没有做过那样的梦,梦中,你和一个人,你们很、很”
阿来夫道“很”
“很亲热”我说,“就是,在梦里,就好像有什么在控制着你。你很想摸摸他,仿佛只是碰一下他的皮肤就能激动到泪流满面。你很想抱抱他,就好像他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宝藏,能把他抱在怀里,天塌下来这辈子也值了。你在梦里为他又哭又笑,为他牵肠挂肚。可是醒了,你又害怕了,你觉得不该,不该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你得、得离他远远的”
阿来夫静静听我讲着,篝火映得发红的小嘴微微张着,脸上的神情一片茫然。
他挠了挠脑袋“啊,然后呢”
“什么然后呀”
“然后”他黑色的瞳仁看向左上方,手无意识地挥动着,“就你到底得了什么样的病啊。”
我像被人当胸来了一锤,说不出话来了。
我终于明白,连自己都觉得背离天常,荒谬绝伦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得到别人的理解呢
我究竟在幻想什么
那晚,又是一夜无眠。
阿来,阿来,我侧躺着看向他睡梦中的样子,他的脸蛋在月辉中显得那般稚嫩可亲。看着看着,我的呼吸重了,自己闭上眼睛念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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