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声音”
呜呜
夏天的风刮过了人们的脸,年轻的村官却浑身发冷。
哭声,是女人的哭声,哪儿来的女人在哭
神差鬼使间,他抬脚踢开了麦草。随着金黄色的秸秆散开,露出了里头的尸体。
熊熊燃烧火焰的尸体,发出呜呜哭声的尸体。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响彻云霄,村官一屁股跌在地上,疯了一般往后挪,“杀人了诈尸了”
一个小时后,城西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车子赶到了现场。
代管支队工作的副队长秦远下了车,瞧见形同虚设的黄色警戒线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眉头不由得拧成了疙瘩。
“把人赶走妈的,当是旅游打卡啊,他妈的居然还在这里搞直播。”
这群吃人血馒头的网红,真不怕半夜被鬼找上门。
现场是没有的,或者说已经淹没在救火的尘埃中。
原本干涸的旱地现在成了水田,田里泥泞不堪。
没办法,尸体被浇了汽油,一点火就烧成火球。情急之下,网格员等不及消防员到场,直接借了隔壁田的抽水机,通过往田里灌水的方式强行灭掉了火。
这尸体叫火烧了又让水给泡了,其状之凄惨,可想而知。说个大不敬的话,简直就像烧焦了的木材被丢进了水里又强行捞回头,都已经散了架子。
基层不好做,也不晓得早一步赶来的辖区派出所民警是如何辛辛苦苦将尸块勉强拼凑出个人模样的。
秦远一边皱眉头,一边往前走。从骨头的大小判断,他感觉这尸体是个孩子。
他还没到内层,就叫旁边看热闹的大妈拉住了胳膊,遭受了群众热切的询问“公安同志,我们这儿是不是出杀人犯了哎哟”
秦远没出声,只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大妈像是叫冰棱子戳到了手,本能地松开人家胳膊,往后退了半步。乖乖,公安的眼睛果然吓人,她都不敢盯着看。
秦远脚步不停,直接走到了警戒线以内。靠近了,他就听清了村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训斥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你吼啥吼你就不能先压住了,等人家网站的领导走了再讲这下好了吧,全世界都晓得我们大王庄死了人。做生意的哪个不讲究风水,这下还盖个屁的物流市场。”
秦远拉下了脸,语气不悦地询问手下的兵“怎么回事”
辖区派出所的所长先凑上来,一副遭了雷劈的衰样,牙齿咬得咯咯响“倒霉催的呗。你说这老小子偷偷上江里打鱼捞上个淹水死的孩子直接打110不就结了。他非得把小孩拉到田里放火烧,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吗妈的,早不烧晚不烧,偏偏搞到人家网站领导过来考察的时候烧。完蛋了,今年整个区的gd都得歇菜。”
手腕上了手铐的王老三还在嚷嚷“报个屁警。公安一来就是罚款,长江是大家的,我家祖祖辈辈都在江上打鱼,凭什么说不让打就不让打。破坏个屁生态,大坝毁了龙脉,怎么不炸了大坝啊凭什么不让烧秸秆啊,多少年都这么烧。污染大气,把汽车都炸了,工厂都关了,保准就没污染了。不过就是欺负我们老农民不敢闹。”
见秦远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头两个大的派出所所长恨不得塞上王老三的嘴巴。
原本不过是个简单溺亡案件,哪年夏天江里头不淹死一堆人;被这脑袋瓜子缺根筋的一折腾,硬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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