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姑娘哎。”胡法医笑眯眯的,“你想想看,水是凶器又是运输工具。你上哪儿知道她是从上游漂下来的,还是从支流淌进来的有或者直接在江边失足掉进去的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期,雨能停下来几天,各个水库都忙着开闸泄洪。江海市都成了名符其实的江海,鬼晓得尸体从哪儿来。”
尸源不确定,那查找起来的难度系数可就够呛了。
接下来整整两天功夫,技侦处的警察们基本上都泡在电脑前头查找核对失踪人口信息。
舒颜第一次获得授权进入数据库,才真切地意识到全国有这么多失踪人口,其中孩子占据的比例相当不小。也不知道迟迟得不到消息的家人有多崩溃。
她跟同事忙得头晕眼花,看人的影子都是重叠的,也没能锁定死者身份。
期间,秦远来过技侦处两回,催问案情进展,走的时候那脸挂的,活像有人欠了他千八百万没还。
技侦同仁们无辜,每年江上都有辨别不了身份的浮尸,dna库又不可能收集所有人的dna。他们已经尽力了好吧。催死了也没用,再说失踪人口库里头也不是包含所有失踪人员的信息啊。
说不定人家父母早晓得孩子被水淹死了,不打算再进一步处理呢。
钟主任倒是难得帮刑侦的人说了句话“好了,都抓紧点儿吧。区里头打了好几回电话了,局长早上开会还点了案子的名。”
要说这案子也没啥特别,只不过尸体暴露在人前的方式以及时机太忖了。
区里负责招商引资的副区长跟他们好不容易来过来的财神爷共同目睹了女尸火烧“哀嚎”现场,多嘴多舌的好事者拍了视频又添油加醋传到了网上。
现在,江海市民论坛上接二连三飘出相关帖子,删了锁了立刻又来下一波,到处都在传闹鬼。
这种社会影响造就的压力最后压在谁身上,还不是办案警察吗。
秦远在外头嚷嚷“核对dna库,动作都快点儿。”
旁边有人接话“秦队,这小孩才10岁,就是有犯罪记录也不可能留下前科案底啊。”
“废话,你就知道她父母亲戚肯定都清白”
卧槽,技侦处的人马集体面面相觑。果然警察被逼急了,什么招都想的出来,死马当成活马医都行。
钟主任招呼手下“行了行了,接着跑库吧,省得说我们没做事。”
带舒颜干活的师兄举起手来“主任,我申请劳保用品里头增加泪燃,眼睛要瞎了。”
钟主任瞪眼睛“不瞎干不了技侦,早瞎晚瞎都得瞎。”
舒颜却喊出了声“主任,麻烦您看一下这个,好像有吻合。”
刚开始新任务不久的同事们集体停下了手上的活,全都盯着舒颜面前的电脑看。钟主任过去点了几下鼠标,倒吸口气“可以啊,小舒,你这运气,团宠吉祥物绝对跑不掉了。没错,就找这人,查一下他的户籍资料,再跑遍dna比对。”
现在户籍都联网,没花多少功夫,警察就锁定了目标人物的信息。鲍国华,男,三十五岁,早年与妻子离异,目前跟母亲带女儿共同生活。女儿鲍甜甜,今年刚好10岁。
所有人都振奋鼓舞,就连钟主任都强调中午一定让食堂加餐,好好犒劳大家。
众人吃了顿新鲜出锅的土豆炖老鹅,笑嘻嘻地回办公室。舒颜都出了食堂大门,又折回头去舀了杯冰镇酸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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