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让明明已经见惯了生死的警察惶恐无措。
“阿颜”
他抓着她的手,苍白干瘦,掌心有茧子的手。据说一个人的生活状态如何看看他的手就知道了。
摸着她的手,他就明白她这10年的时间过得并不轻松。
舒颜的确不轻松,她很累,她在拼命地奔跑。
那个18岁的女孩也在奔跑,从篮球少年的车上下来,她拼了命的往自家的小洋楼冲。
江南是改革开放之后最早融入市场经济的地区之一。江南小镇多富庶,商业与工业的蓬勃发展,让家家户户都住上了小别墅。
舒家也不例外。
篮球少年追着女孩,口中还在道歉“别生气,阿颜,我保证,下回我再也不这样了。”
中午吃过饭,女孩就想回家去。后来被他缠着,才勉强躺在一块儿睡午觉。
只是少年情浓,刚开了戒的人正是痴缠的时候,他又怎么肯老老实实地单纯睡觉而已。很快,原本平躺在床上的少男少女就成了交缠的姿态。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如同小懒猫的叫唤。抓在他后背上的指甲也像是小懒猫一般。她哀哀叫唤,用脚踢他,用牙齿咬他,一会儿哭一会儿叫,快的不行,慢的也不成,轻了不好,重了又叫疼。
汗水一滴滴的落下,草席上洇出了一滩滩的水渍。空调像是忘了工作,时间似乎停留在原点。她呜咽着说要回家,他说外头的太阳太大,等到太阳下山后,他再送她回家。
最后的最后,天都擦黑了,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他才念念不舍地放她走。
他开车送她,那是父母送他18岁的生日礼物,车牌号码是他跟她的生日缩写。
车子停在小别墅前,她拼命往家里冲。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了吧,没有理由,源自于亲缘之间的直觉。
门开了,浓郁的煤气味扑鼻而来。18岁的少女又哭又叫,嘴里头喊着爸爸妈妈,挣扎着往里头冲。
原本不敢进门,害怕被未来岳父岳母逮到了直接撵出门的男孩冲进门去。主卧跟次卧里头都躺着人,床上的人已经没了呼吸。
“阿远。”病床上传来低低的呼喊。
秦远从回忆中惊醒,立刻握紧了她的手“我在呢,舒颜我在。医生,医生她醒了”
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慌乱惶恐迫不及待地从视线中涌出,她挣扎着要坐起身,想要抱住面前的人。
她害怕这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他所见的一切不过是她臆想出来的虚幻。
值班医生来了,看到她激动的模样,赶紧摁住人“别急,别急。你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不要情绪激动,你需要好好休息”
医生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感慨了一番,“警察的身体素质就是强啊,目前看还好,继续观察吧。回头再复查ct,看后续的情况。”
病房的门又关上了,舒颜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始终盯着病床边的人。
秦远摸着她的脑袋,又气又心酸“谁让你跑进来的”
“煤气,我闻到了煤气味。”
秦远身体一震,目光呆呆地落在她身上。
病房的门又开了,朱朱大呼小叫地跑进来“舒颜,你醒啦哎呀,吓死我了。钟主任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完蛋了。啊,呸呸呸,童言无忌,你一看就是生命力顽强。”
技侦警察跑到病床边,得意洋洋地跟秦远炫耀“怎么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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