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早察觉我回到了人间,于是暗中跟踪调查,所以才一见你就能叫出你的名字。时机成熟时,他故意出面诱引我们来找他,还留了个你父亲的线索在桌上吊我们的胃口。应天师的事我倒不知道虚实,不知是不是他在耍我们。”
“他的目的是什么”
只为旧情复燃他直觉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不知道。今日你没有逼问他吗”
夙华踌躇片刻“他说只肯同你讲。若你不愿,我们可以”
“无妨。我倒想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说辞来。”
用过餐后,二人再探恨秋宫。到了门前,便有人接引,一路将他们带向会客厅。
楚燕衡已经在等着。他受了内伤,面色仍有些苍白,两只眼睛却微微泛红。孟了对他这模样视而不见,在客座坐下,开门见山道“我来了,你有什么话讲”
夙华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楚燕衡笑着看向孟了,依旧是三分怨怼三分撒娇的口气“了姑娘好狠的心。”
“楚国师,”孟了淡淡道,“事已至此,遮遮掩掩对我们都无好处。你很清楚自己并无与我们谈判的条件。不如坦白交代,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痛快,”那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勾起唇角看着她,“那么,你先。”
孟了展开画像“这个人害死了很多人。受害者全都逃出了地府。我再问你一遍,他究竟是谁”
“应棠。你若信不过我,可拿着这像随便问恨秋宫人或他宅邸的下人。他是我的手下,三年前投奔的我,那时他才十五岁。这孩子年纪轻轻便医术高明,爱玄妙丹药,是个天才,”他若有所指地看了眼孟了,“他让我想起一个人。所以我收留了他。”
“凡人少年,为何投奔你一个妖精”
“因为凡人容不下他了,所以他拿了张粗制滥造的寻仙图,走进深山,决心与妖精为伍。”
“他为人所不容的缘由是”
“因为他喜欢”楚燕衡顿了顿,笑了,“他喜欢杀人。他父母早逝,是个孤儿,从小与地痞流氓厮混,跟随着其中一个炼丹师学了些医术与法术,从此走上了邪路。他杀了百八十个人,被官府通缉,走投无路,只好避世。”
夙华皱眉“他为何要杀人是为了研习医术”
楚燕衡看不出刚与他打过一场的样子,毫无芥蒂道“非也。解人一书在九百多年前风靡一时,已是正经的医道典籍,此后,学医者解剖人身以研习医术之事渐渐成为平常,如今,无人再会将此事视作歪门邪道,死囚,无人认领的尸身都可供医者所用。他杀人只是因为喜欢罢了。”
“你又为何带他出山”孟了问道。
楚燕衡说完这通长长的话有些不支,咳了几声,缓了一会儿才道“恨秋宫的人我全带来了,他只是其中一个,因头脑慧黠,又会讨好皇帝,才成了我的军师之一。至于我为何出山,你也看到了,人帝要江山稳固,我要荣华富贵,各取所需,有何不可”他抿口药汤,提了提神,“我一直将应棠当成个生性残忍的书呆子,直到最近才发觉自己似乎小瞧了他。他离京之时说找到了一种对修为大有好处的方子,需要四处游历,找寻药草。我并未放在心上,随他去了。为防他再犯嗜杀的毛病,给我惹来麻烦,我要求他佩上恨秋宫的宫铃,让同佩此铃者可以感应追踪,并定时向我报告自己方位,便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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