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什么需要珍视的东西。
顾盼乖巧低着头,隐隐约约感觉晏初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耳垂,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多时,晏初低低开口“好了。”
手指上缠了小姑娘的几根头发,晏初不动声色揣进衣兜里。
老板娘衷心夸赞道“这位姑娘本就生的俊俏,戴上耳坠更漂亮了,小仙女似的。”
旁边有一男子在铺子前看了许久,斟酌半晌开口“大娘,这枚簪子能再便宜五两银子吗”
老板娘一口回绝“小伙子,你若买不起那枚簪子,换个便宜些的也不错。”
那男子犹豫良久,语气有些踌躇“我只是觉得这一枚簪子最衬我家夫人”
顾盼朝晏初眨眨眼,晏初霎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从袖中拿出几锭银子递给老板娘“这位公子剩下的那五两银子,我替他补上。”
男子连连朝晏初道谢,临走时衷心祝愿道“祝你和你家娘子也幸福美满,心心相印,白头到老”
晏初霎时涨红了脸,急急解释“那个她不是我的”
话还不曾说完,那名男子已跑远了。
“她不是我的娘子”
娘子这两个字在晏初的舌尖上徘徊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被他尽数吞进肚里。明知道只是被旁人认错了,可还是忍不住心生遐想。
晏初掩饰般轻咳了一声,将残留下来的期待拢在心底,心猿意马地侧眸看了她一眼,悄悄从侧面悄悄打量小姑娘的绰约身姿,眼睛里盛满了光。
倘若当真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送你胭脂的那个何楚,”晏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喜欢他吗”
“还好吧,”小姑娘倒是实诚得很,“谈不上多喜欢,但也不讨厌。”
“那你会嫁给他吗”
声音黏黏糊糊小心翼翼。
小姑娘霎时瞪圆了眼睛“嫁给他怎么可能我不会嫁给他的。”
晏初才松了口气,又听见小姑娘漫不经心道“我爹说,让我嫁给刑部尚书的小少爷,怎么会嫁给何楚。”
晏初“”
刑部尚书的小少爷就他就那个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晏初一时愣在当场,瞠目结舌仪态尽失,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之上运筹帷幄的模样。
“盼盼”
顾玉轩忽然在身后喊小姑娘。
顾盼这才想起寻香雀一事来,想必是已到了卯时,兄长循着香气来找她了。小姑娘朝晏初摆摆手,蹦蹦哒哒跟着兄长回家去了。
晏初魂不守舍回了将军府,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找不到实处,空落落的。一路上仍是失魂落魄的,丫鬟小厮如何对他行礼,他自己又如何回的房,竟浑然不知。
她要嫁给别人了。
心中反反复复都是这样的念头。
这一夜,久违的梦魇再次袭来。晏初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在做梦,在做梦。现实里的小姑娘,从不曾属于他。
可最终还是放纵了自己,又一次沉沦在失控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