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态度,淡声道“小狐狸,你父亲是谁”
一听这声音,他就傻了。
老夫的高冷男神音去哪了老夫的浩然正气、威严肃穆去哪了为什么这声音又软又嫩又萌又虚弱无力
陆吾可以确定,当年他神魂破碎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虚弱过,这说话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微不可闻。
明明一句很严肃正经的问话,被这种声音说出来,瞬间变了味儿,反倒有些假正经的尴尬。
年轻的青君亦是一愣,嘴角微微抽搐几下,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疑虑。
他嘴角微微上扬,皮笑肉不笑,阴冷道“你不妨自己去问问我父亲。”
陆吾一想也是,求人不如求己,于是他翻了个不太专业的白眼,两眼一闭,去识海里寻找答案去了。
“喂你还来真的啊”
那青丘仙君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去把他抱起来,似乎又想起什么,手就要碰到他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而去探他的呼吸、脉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他的手在发抖,以致于探不出少年的脉息。
他白着一张脸,有些紧张地问一旁的祭司们“他方才是不是醒了”
那几名祭司慌忙点头,纷纷道“是,陛下,他方才的确醒过。”
言下之意是的,我们的任务完成过了再死了可不怪我们啊
青君强作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的轻颤,道“招,快给本君再把他招回来”
那几名祭司不明觉厉,心道是个人都看得出那家伙是装的,但又不敢违抗仙君的指令,只好急忙照做。
甫一进识海,陆吾就被眼前那仿佛被扫把星撞过的景象惊了一下,踏入半步的脚立即收了回去,连声道“对不起,打扰了,老夫先告辞了。”
他为这副躯壳的原主人默哀一秒,随即念了句往生诀,准备就此跑路。
岂料,他才刚动神念去催动口诀,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严丝合缝的禁锢在这副躯体中,别说是魂了,连个屁都出不去。
正在此时,少年脚腕上的银铃叮叮作响,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为首的那位八尾大祭司原本还一脸淡然自若,忽然神色一凛,警惕道“归位,他想跑。”
祭司们迅速归位,一股极强的力量向他压迫而来,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灵魂,几欲将他这一缕虚弱的魂魄碾碎。
陆吾欲哭无泪,暗骂他们小题大做且粗暴无比,实在是太欺负神了。
他本就出不去,何须大费周章
八尾大祭司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刚才并不算大费周章,他冷声道“锁魂。”
话音落,那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形成一个个金色的光环,将少年层层圈住,光环渐渐缩小,最后由无数个光环组成一层薄薄的、淡金色的光膜,包裹住他的身躯。
这下好了,不仅身体动不了,连那一缕可怜的神识也被治得服服帖帖,犹如砧板上的鱼肉。
陆吾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是有苦说不出、有泪流不出,只能在心中毫无意义的想放我出去,或者先给我解个冻也好啊
那一缕虚弱到可怜的意识仿佛大海里漂泊的浮萍,随着接连席卷而来的浪潮四处飘摇,最终被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