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的男子将近三十岁,一身堆砌的大牌,打扮的像刚拍完时尚杂志,被身后几个小年轻簇拥着进来,站在江晏不远处,抱着手臂老神在在的看着他。
江晏抬起头从镜子里观察他们,周围镜面前回反射,看起来宽敞的洗手间像挤满了人。
“晏哥”男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与江晏间隔一个水池站着,上下打量了他半晌,讥笑道“这么久不见,怎么混到这种地步在会所打扫洗手间啊保洁大叔”
几个小年轻跟着哈哈大笑,见江晏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男子不屑的瞪他一眼,转过头对着镜子整理满是发胶的头发。
“我就知道,离开了毕骆,你什么都不是。”男子声音拉的很长,洗手后抽出纸巾擦完手,扔到江晏旁边的垃圾箱里。
江晏始终静静看着他,也算是老相识了。
刘岱林是他从前手底下的艺人,带了不到半年就让他转给其他经纪人了。
一是因为当时他全心全意都在毕骆身上,二是这人能力一般,却总想走捷径,为了拼资源什么没底线的事儿都能做。
他虽然不会干涉别人想走的路,但他们都不能给对方想要的,还不如另选他人合作。
就因为这个,他被刘岱林记恨上了。
“我是不如从前了,不过看你混的挺好。”江晏淡淡的开口,刘岱林跟着得意一笑,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那是,看你这副穷酸样,不会是偷跑进来的吧”
“呵呵,哪能呢,我知道规矩,怎么你是这儿的会员”江晏擦了擦发梢沾的水渍,漫不经心的问“还是跟哪个金主过来的”
刘岱林脸色一僵。
江晏看他那身跟公鸡选美似的装扮,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了,我看你除了岁数在长,其他的也没什么长进。”
“你”刘岱林面色阴沉,被他说到了痛处,深吸口气笑骂道“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自己还不是像落水狗一样被人赶了出去”
“听说你现在还在当经纪人我告诉你,你根本就出不了头,还是识趣点,趁早滚回家种地去吧”
“我最看不上你这副假清高的样子。”刘岱林讥笑着上前一步,用手指点了点江晏的胸口,恶毒的低声说“你当毕骆的舔狗那么多年,不还是被甩了吗”
江晏抿紧唇,牙齿不动声色的磨了两下,眼神凌厉的射向刘岱林。后者心头一滞,下意识的退后半步,觉得面子挂不住又站了回去。
江晏低头讽刺的笑了,“你还是关心自己吧,也就这两年青春饭能吃了。”
不理会刘岱林再次叫嚣,大步向外走,几个看热闹的小年轻被见他过来连忙让出一条路。
出门之后,选了个不同的方向离开,他不是来跟人打嘴仗的,那些陈年往事也该随着这次重新开始而被岁月尘封。
又转了十几分钟,江晏最后还是在服务生指引下才找到传说中的豪华包房。
敲了下精美繁重的包房门,没有人应,又敲了半天还是如此,江晏干脆用力推了一把,可能是用力过猛,也可能门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沉重,金属门以抓不住的速度向内开到头,重重磕在墙上。
“哐当”
一声巨响之后,包间内本来喧嚣的音乐声不知道被谁暂停,一时间鸦雀无声,偌大的房间只有超大屏幕亮着莹白的光亮,头顶偶尔闪过七彩的氛围灯,看不出屋里到底有多少人,但江晏知道他们一定全部都在盯着他这个突然破门而入的人。
江晏保持着伸手推门的姿势,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心里已经砰砰直跳,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这么出场着实嚣张了点,会不会打扰了大佬聚会
电光火石之间,江晏心思百转,绝对不能紧张,不能露怯,要装作自己也是个大人物。
暗自深吸口气,脑子里想象程嘉衍平时那张总是板着的面瘫脸,江晏冷漠又高傲的抬起头,视线轻轻扫过漆黑的屋内看不清的憧憧人影,冷静的开口。
“打扰了,我来找程嘉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