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走到河边,用冰冷的河水洗掉了头脸的鲜血,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走来笑着告诉我,晚上有菜包子吃。”
他越说越慢,停顿越来越多。
“那天晚上,我们分吃了半个馊出了臭水的菜包子。雕儿把掰开后最大的那块给了我他一直都这样,并不只是因为对象是我。他一直都如此宁愿自己挨饿,宁愿自己受伤,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庇护弱者。”李鹜说,“我不如他。”
“那天晚上,他仍笑着和我说话聊天,还问我冷不冷,说自己热,要把衣服脱给我盖。可是第二天他就变了。”
“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哼着不知名的儿歌,玩着地上一把石子。见我醒来,他把石子捧在手里”李鹜忽然停了下来。
他说不下去了,神色板结,目光空洞而笔直地望着前方。
她的心骤然疼了起来,比先前心疼李鹍时更甚。
“李鹜”她不知该说什么,但幸好,李鹜没有让她觉得自己在此刻一无是处。
他没有看她,但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好像正在从她的手上汲取温度和勇气。沈珠曦顾不上合不合适,也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把石子捧在手里捧到我面前,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上我问他在做什么,他把石子用手掌包了起来,对我说”
他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对我说客人,来吃刚蒸的包子。”
沈珠曦的眼泪已经到了眼边,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她要如何安慰李鹜才好她要如何才能传递心里这份感同身受的悲伤
每当这时,沈珠曦就生气自己不能像李鹊那样舌粲莲花。
李鹜抬起手指,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定定地看着她悲怮的泪眼道“有你这滴眼泪就够了。”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看穿她的内心。
“苦日子都过去了,留给未来的只有好日子。”李鹜说,“所以我们四个现在才在一起。”
他握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沈珠曦再也生不起挣脱的心思。
“如果我们四人,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在一起有多好啊”沈珠曦忍不住说。
她知道这句话有多么天真。
他们四人,身份天差地别,总有分别的一日。
那时,无论他们想不想,他们都会分开。李鹜还能和两个弟弟一起生活,她却只能回到孤独的深宫,学着独自一人熬过漫漫时光。
明明分离的时刻还未到来,沈珠曦却已经想哭了。
“我不想永远像现在这样。”李鹜出乎意料的回答打断了她的哀伤。
“为什么”
“自己想。”
“我想不到。”
“再想。”
“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沈珠曦气道。
“不能。”李鹜睨了她一眼,说,“一定要你自己想通,别人告诉的,没用。”
“小气。”沈珠曦嘀咕。
李鹜正要说话,身后一声枯枝断裂的声音让他神色突变。
他条件反射将她护在身后,旋身面向异动发生的方向的同时,飞快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枝叶繁茂的密林中,一双发亮的眼睛先露了出来,接着是黄黑相间的皮毛,几条深深的抓痕触目惊心地留在虎背上,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
一只比先前要瘦小许多,腹部肋骨已经十分明显的母老虎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它翕动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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