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识李恰还给他写信”沈珠曦惊道,“你知道李恰府上一天能接到多少来信吗你不托人送上去,这封信何年何月才能到他眼前”
李鹜不以为意道“那是他自己的损失,不关老子的事。我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偏他李恰的冷屁股更香”
这话听上去有点毛病但又说不出哪里有毛病,让沈珠曦无话反驳。
分明是很严肃的事,怎么到了李鹜这里,就变得玩闹一般
沈珠曦叹一口气,看着空白信纸道“你要写什么”
李鹜开口就来“写老子带着襄州来投靠你,你同不同意”
沈珠曦沉默了。
半晌后,她满腹狐疑地开口道“你就这么和李恰说话还有我们不是还没取下襄州吗”
李鹜理直气壮道“等他收到信,我们就取下襄州了。”
行吧。这屁人的脑筋总是和常人非同一般。
沈珠曦提笔蘸取墨汁,略一沉吟,用清瘦有骨的瘦金体写下抬头。
李鹜在身后兴致勃勃地看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沈珠曦笔下所写
一开始,他还能读出完整的句子,越到后边,他的眉头就拧得越紧,读得也越断断续续。
“夫构大厦,济巨川,必择文文梓、余、余皇”
“不是余皇,是艅艎”沈珠曦停笔纠正道。
“你写这么复杂,李恰看得懂么”李鹜不服气道。
“李恰出身显贵,当然看得懂。”
“你嫌弃老子出身不好”李鹜脸一黑。
“这哪儿跟哪儿”沈珠曦哭笑不得,“我教你认字的时候你不认真,偏要先学诗学和史书,要不是这样,你怎么会连艅艎也不认识”
“认得艅艎又怎么了,认得也没人给老子钱。”李鹜嘀咕。
沈珠曦把写好的信纸放到一旁,又拿起一张空白信封写上李恰的大名
她吹了吹上面新鲜的墨迹,怕门人收到信后束之高阁,犹豫半晌,重新提起笔,续写下落款
“襄州城主李鹜敬禀。”
按理来说,落款和敬词不该写在信封上,但沈珠曦实在怕这封关乎青凤军未来的信笺石沉大海,所以冒然才在信封上写下落款。
为了表示失礼的歉意和不得已,她又在正文中加了两句场面话。
全部写完后,沈珠曦吹干墨迹,将信笺装入信封,仔细地封装起来。
“给你。”
大功告成,她把只待发出的信笺递给李鹜。
“沈呆瓜”李鹜盯着她看。
“嗯”
李鹜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使劲揉着她的脑袋。
“你真是老子的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