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
傅玄邈淡淡一笑, 重复了白戎灵先前的称呼,只是相较白戎灵的磕磕巴巴,他流畅而低沉的嗓音里, 多了一丝尖锐的冷意。
“白公子的妹夫, 不是早就换人了么”
这含沙射影的一句话让白戎灵都想向他磕大头了
爹啊爷啊那天杀的土鸭你们在哪儿啊
“哈哈哈”白戎灵干笑道,“妹夫真会开玩笑”
“看来白公子上次出现在襄阳的时候, 就已经知道越国公主并未身死的消息了。”他轻声说,“不仅知道,甚至还帮着瞒天过海,掩人耳目”
如果说先前站在桂花树下时, 他还不知道沈珠曦不在襄阳会在哪里,见到白戎灵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答案。
她在和白戎灵重逢之后, 没有要求他的帮助,而是带着李鹜去了扬州面见白游庚。
她是自愿的。
她心甘情愿留在一个出身低贱的无父无母的野种身边,也不愿回到他的身边。
没有任何事实, 比这一个更让他有寸断粉碎的痛。
傅玄邈缓步走到白戎灵面前,冰冷的目光俯视着不由自主缩起肩膀的他,轻而缓地从口中吐出冷意森然的话
“白公子,你可真是出人意料。看着我在寿平村抱起一具不知名的女尸, 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想必很是快意吧”
白戎灵除了干笑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在聪明人面前说谎,可以一试。
在极度聪明的人面前说谎, 那是自取其辱。
白戎灵现在连说谎糊弄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事到如今, 一切谎言都只是在自取其辱。
他现在恨不得两眼一闭, 就这么晕死过去, 也好比跪在这里心脏砰砰跳的好就是他祖父拿着家法追着他打的时候,他也没这么怕过
祖父最多把他打得下不了床,傅玄邈就不一样了,傅氏不但能让他们一家下不了床,还能随便找个由头就把他们一家送进大狱。
他当初怎么晕了脑子,上了土鸭那艘贼船
“妹、妹夫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我、我当时就是想自己找到公主,然后让父亲对我刮目相看,我、我当然是支持妹夫你的,但谁知道公主已经成亲了,我、我怕啊这,然后”
白戎灵前言不搭后语,满心只想着把自己和白家给撂出去,结结巴巴道
“我也不知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你要怪,就怪我吧和白家没关系都是我知情不报的错”
“我怎么会怪你”傅玄邈声音轻柔,面色却如冰霜一般冷得刺骨,白戎灵跪了许久,他这才像刚注意到一样,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轻声道,“你既不知怎么发展成这样,那就仔细梳理一遍,车上再详细告诉我。”
“车上”白戎灵瞪大眼睛,“我们”
傅玄邈看着他不说话。
白戎灵的眼睛瞪得越发像对铜铃。
“去哪儿”
傅玄邈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白戎灵,轻轻吐出三个字“去扬州。”
入夏后的扬州渐渐热了起来,一日午后,沈珠曦穿着白家送来的蚕丝襦裙躺在榻上昏昏欲睡,手里的扇子越摇越慢,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的媞娘让她从瞌睡里醒了过来。
在闷热潮湿的扬州,还有什么比一碗冰镇酸梅汤更让人提神的呢
沈珠曦满足地喝完一整碗,放下空碗才发现媞娘古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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