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
他多希望,永远都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我了解你,曦儿你太温柔了,总是将自己放在最后,因为太温柔,所以最后受伤的总是你。”傅玄邈轻声道,“要你去伤害别人,比伤害自己还难受。”
沈珠曦像是为了反驳这句话,拔出金簪用力向着他的胸口刺去。
傅玄邈握住了她的手腕,猛一用力,金簪从她因疼痛而失力的手心里掉落,无声无息地落在铺着毛毯的地上。
沈珠曦强行咬住牙关,咽下了险些冲出喉咙的痛呼。
傅玄邈从袖中掏出一红一蓝两只瓷瓶,说“蓝色这瓶是可解百毒的还春散,可以解你体内奇毒,但是药性寒凉,服下后你腹中孩子定然保不住。红色这瓶也能解毒,不会伤害你腹中婴孩,但却会留下难以去除的余毒,以后每个冬天都会发作,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曦儿,这两瓶药,你如何选”
沈珠曦忍着手腕的疼痛,泪珠一滴接一滴地滚出眼眶,她一动不动,怀疑他说的话有几分真意。
傅玄邈看着她挣扎的神色,说“你若不选,我便帮你选了。”
沈珠曦向着红色的药瓶伸出了手,傅玄邈安静注视她的行动,她的指尖刚要触及红色药瓶时,顿了顿,然后逐渐缩了回去。她看向一旁的蓝色药瓶,眼中露出犹豫。
“你在为孩子犹豫”傅玄邈问。
“不是为孩子,而是为你。”沈珠曦抬起双目,火焰一般灼灼的目光穿透泪光,直射傅玄邈,“你知道我会选什么,又怎么会跟我说实话”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骗了你。你可以猜一猜”傅玄邈唇边扬起一缕微笑,“究竟蓝色这瓶是保胎的,还是红色这瓶是保胎的。”
沈珠曦迟疑片刻,手指碰上了蓝色瓷瓶,傅玄邈松懈了手上的力气,她却在最后关头松开了手。
蓝色瓷瓶落了下来。
“我根本就没有中毒,所以也不需要解药。”沈珠曦后退一步,脚后跟踩在帐篷布上,把身后的油布绷成了一面硬墙,“你骗了我,这两瓶都是堕胎的药”
傅玄邈深深地看着她,好一会没有说话。
“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中毒”
“你连陛下和王诀的整场计谋都一清二楚,岂会不知道他们还有后手”沈珠曦说,“你进来这么久了,可有一点心急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我已经解过毒了,有毒在身的,只有你而已。”傅玄邈说。
“如果你不在乎我的死活”沈珠曦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又怎么会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捉我回来”
傅玄邈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
“你说的没错。”
他上前一步,将沈珠曦逼到退无可退,寸步难移的地步。雪青色的大袖纤尘不染,他的眼眸却冰冷乌黑,犹如不见天日的寒潭。
“曦儿,因为我在乎你。我在乎你所以,不要怪我。”
沈珠曦还未反应过来,傅玄邈忽然拨掉瓶塞,从中倒出一枚棕色的药丸。
她见势不对,立即侧身逃跑。
傅玄邈却在那之前把她抓了回来,他捏住她的下颚,试图将药丸塞进她的嘴里。沈珠曦再怎么挣扎,也敌不过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她踢打傅玄邈,也只不过是在他的雪青色外衣留下上好几个脚印罢了。
挣扎厮打间,沈珠曦倒在了地上,下腹忽然一股热流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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