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游庚从李鹜脸上移开视线,继续看着沈珠曦说道
“既然殿下已经选定了人,我也不便多言。”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薄薄的嘴唇扭了扭,低若蚊吟道,“既然是殿下选的人,他就是坨屎我白游庚也认了。”
白游庚看向李鹜,严肃道,“你且老实答我,你现在手中有多少兵力”
“现在在扬州的,有三千五百人,主力都在金州,大约有二十三万。”李鹜说。
“拿着这些兵,你是怎么打算的”
李鹜显然早有打算,不慌不忙道
“先取扬州,有祖父帮忙,取下扬州轻而易举。拿下扬州之后,再取襄州,联合水患中失去家园的流民,由外而内包围建州。”
“既然你心里已有打算,那就好办了。”白游庚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没有长辈证婚,也没有准备婚书,不如说先前只是乱世扶持,以夫妻之名掩人耳目,待李鹜取下扬州后,若殿下愿意,我便重新为你们主婚,这样也好避免落人口实。殿下以为如何”
“我没有异议。”沈珠曦看向李鹜,“你呢”
“我觉得挺好”
李鹜更没异议了,送上门来的名分,他不抓住难道还要等下次机会
两个当事人都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等李鹜拿下扬州,白游庚便为二人主婚。
扬州城看上去还是那么平静,没有人注意到平静之下暗藏的波澜正在逐渐激烈。
载着白家退婚书的快马在数日后赶到了建州,送信的小兵敲开了傅府大门禀明来意。
“白家的信”管家面露疑惑,伸出手来接,小兵却没动。
“上峰特意叮嘱我,要将此信亲手交到傅大人手中。还请管家代为通传。”
白家的信又如何就是一品大员来信,也要通过他交到公子手中
管家心中不屑,面上维持着不动声色的微笑。
他将手收回袖中揣着,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回吧。”
小兵一愣,无措地站在门口。
“很是不巧,我家公子已不在建州,若你执意要亲手交给公子,那便只能等公子回来再说了。”
“傅大人何时回来”小兵追问。
“短则一月,长则数月。”管家微笑道,“公子的行踪,我也不太清楚。”
小兵欲言又止,一脸为难,管家视若不见,老神在在地微笑着。
“既然这样那就请管家代为交给傅大人吧。”小兵终于递出一直贴身保管的信笺,再三恳求道,“请管家一定要亲手交到傅大人手中。”
那封信笺在半空停了半晌。
小兵脸上神情越发忐忑。
管家终于伸出藏在袖管里的手,慢悠悠地取走了小兵手中的信笺。
“每个求我递信的人都是这么说的。”管家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敷衍道,“我只负责把东西送到公子桌上,看或不看,就是公子的事了。你回吧。”
小兵刚一张嘴,傅家大门就在他眼前关紧了。
他望着紧闭的大门,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深秋正在接近,银杏树上不知何时只剩空荡荡的枝条,红叶从北至南染红了一座座山峦,吞天洞外被一望无际的红色包围,如血的红叶在细雨下颤抖着,着。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傅家军在雨中一动不动,只有胸脯微微起伏,如一条死寂的黑色河流,淹没了洞外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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