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六月里的犯伤寒,本来还说带你去游湖呢,船我都备好了。”
王震球把绿釉四方甁往小几上一搁,自己掀了袍角坐到小榻边上。
白琇缩了缩脚。瓶中荷花尚带着露水,鲜灵灵的香气将夏日的暑气消去不少。她拨了两下,问“你们家园子里的花开得真好。”
王震球嗤笑一声,略带得意,“我今早专门去湖上给你摘的。”他摇摇头,“想到你不能去游湖就可怜,也让你见见夏景。”
白琇突然就心虚起来,那枚在真武大帝前供奉过的铜钱还压在她枕头底下呢。
她咳了咳,看球儿穿着深色的窄袖短袍,身上也没挂诸多饰物,是出行的打扮,便问“你又要出去办事了”
王震球看上去好像是个正事不干、斗鹰走犬的纨绔,但白琇隐隐约约知道他私底下似乎在给圣上办事,办的是什么白琇没问过,球儿当然也不同她讲这些。球儿三不五时会出京,一去就是一两个月,回来的时候还会给她带不少名产风物。
“嗯,要去大同,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这天热死人了。”球儿不开心地说,“看过你之后我就得出发了。秀秀,你将来十多天都不能见到我了”
按理说白琇应该怼他一句的,但因为她莫名的心虚,矮了一截,只温和地对球儿道“现在天气是很热,你要多注意。路上带冰也存不住,不如多带点薄荷脑,还有”
球儿就靠着小几支着下巴笑微微地听她说。
正巧小丫鬟沏了一壶新茶进来,王震球听见动静扫了她一眼。
这飞来的一眼看得人心惊肉跳,一半是美色,一半是气势。
这丫鬟也是见惯了王震球来白家的,小侯爷身份高贵,长得又那样好看,对着姑娘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连带着她们也能得个好脸色,她直觉小侯爷现在心情不好,不由得担心地看了看毫无所觉的自家姑娘。
王震球心里确实不若面上那么愉快,他自前几天迎夏宴和王也争执之后,愈来愈不痛快,恨不得揪着白琇教训一顿,好好问问这没良心的丫头为什么要说谎骗他。
结果宴会一场接一场,上头又叫他去外地办差,他准备手上的公事又废去多少时间,听说她病了,好不容易抽出空来见她,见完了还得马上骑马出城往大同去。
球儿本来已经打算好要怎么“拷问”白琇,可等进门看到她苍白着脸倚着软枕,恹恹地翻书的样子,再多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王震球等小丫鬟把茶壶放到桌上,淡淡说了句“你下去吧。”
小丫鬟弓着身子退出去,到了门边儿又忍不住回头瞧瞧,王震球执着茶壶倒了一杯茶,尝了尝,推给姑娘,含着笑说了些什么。
姑娘白了他一眼,小侯爷又执起壶新拿一个杯子倒上,姑娘这才接过去喝了。
白琇喝热茶润了润嗓子,王震球可有可无地饮了一口,放下茶盏,说“你上回给我做的那个荷包”
白琇说“那荷包怎么了我针脚没缝好”
“不是,”王震球还是笑微微的,泪痣含情,“我忽然想起来,原先见着你花样子上不是绣球花吗,怎么改成石头了”
白琇回忆了一下,那时候她生球儿的气,就把绣球花改了,她说“仙鹤和绣球花不太搭,我就改了。”
小撒谎精。
王震球心里冷笑,那兰花就和绣球花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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