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刚才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姑娘还活着吗
绿韵还算持得住,行了个礼,说侯爷叫他去书房。
“不急。”球儿舔舔唇边的血,倚在门上,言笑晏晏的样子,刚才那煞气和杀气似乎都是他们的幻觉,球儿又变成了那个漂亮和善的世子爷,他拢了拢衣袖,说“沏壶甜茶来,多放两个枣,再备些秀秀喜欢的点心。”
他面色如常,倒更叫人害怕了。丫鬟们胆战心惊地应下,迅速地送上茶水吃食。
卧房里,白琇缩在床脚,她的样子比王震球更狼狈。
早上出门时候梳的单螺髻早就乱了,簪的烧蓝蝴蝶银钗也不知道滚到床上哪个角落里去,夏裙轻薄,扯坏了就更显得凄惨。她勉强拢好,把肩颈上的牙印遮住。
王震球把琥珀色茶汤倒入甜白瓷杯,捧了一盏甜甜蜜蜜的茶来到床边,说“润润嗓子,你刚才叫得太多了。”
白琇看怪物似的地看了他几秒,默不作声地接过,却连唇都不沾,直接掼到了地上。
外头的人听见里面又是“噼里啪啦”的响,心提得更高了。
“你没直接朝我脸上扔,可见还是心疼我的。”球儿笑微微地说。
白琇气得一口气卡在喉咙。
地上玫瑰和金丝枣的甜腻香气翻上来,腻得她反胃。
她忽然很疲倦,不仅仅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还因为那十年青梅竹马,因为眼前这个霞映澄塘、月射寒江的贵人。
“你还是不肯放过我。”白琇蜷缩在床上。
“秀秀,是你不肯放过我。”球儿一哂,他也不管那一地的雪白碎片,坐到床边,因为他的发冠实在歪得过分,他就自己慢条斯理地开始拆。
拆下那顶嵌红宝的金冠,随手一丢,咕噜噜在地上滚过,像是被斩落的头颅。
王震球随意理了理头发,拿一根绦子束在胸前,他生得女气,这样却像一位美丽秀雅的姑娘,怎么也看不出做了那些疯事。
白琇双手环膝,头埋在膝盖中,说“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