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幻象,不盯紧就会不见。
四周的风雪终于停了,花见月看清了对方的样貌。那是一个黑衣男子,剑眉星目模样俊朗,可身边缠绕着的死气与煞气令人心悸。
这个人的眼神很危险。
花见月下意识并指成剑,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又想到师父曾说“凡事三思而行,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花见月觉得自己坚持多年不杀生,应当先尝试交流“你究竟是”
花见月还想说什么,却觉得周围灵气瞬间流逝,铺天盖地的煞气迎面扑来。
对面的黑衣男子在一刹那间动了,以他为中心,地面铺开巨大的阴阳鱼。阴阳鱼内黑白二色缓缓旋转,煞气冲撞,无形威压如泰山压顶。
本应代表着阴阳交融生生不息的阴阳鱼,此刻却成了一座杀阵。
多亏这是梦境,若在现实中,阴阳鱼所在之处恐怕立时便要生机尽断,成为一处死地。
花见月毕竟年少,没遇见过如此猛烈的煞气,竟然失神了一瞬。一瞬间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人压倒在地上。
黑衣男子一只手掐着他的脖颈,把他死死压在雪地里。
雪淹没了花见月的肩膀。
好冷啊。
花见月并指成剑的手微微颤抖,发现自己竟抬不起胳膊。
这些年来他沉迷画画,不常出剑,拿笔比拿剑多,但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一时间出不了剑。
好重的煞气,竟压制了他的剑意。花见月抿紧嘴唇,咬牙聚灵蓄气。
“万法寂灭,众生皆死,”黑衣男子神色里有一种难言的悲凉,居高临下地望着花见月,“凤凰已经死了,你不可能是他,你是谁我的心魔吗我不需要心魔。”
他掐着花见月脖子的手紧了紧,眼瞳更暗了一分。
花见月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意,像是一头要择人而噬的凶兽。
花见月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
“你误会了,我不懂什么心魔,”花见月脸色苍白,眨了一下眼睛,认真又无辜,“疼”
他的眼睛如琥珀琉璃玉,倒映出远处的莹莹白雪,显得清澈又透亮,仿佛还带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黑衣男子愣愣地望进这双眼睛,动作一顿。
掐着花见月脖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神色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喃喃说道“你”
黑衣男子话音未落,一声清啸骤起。
这一刻,雪原上又重新起了风雪。
这是被剑意激荡的风雪
数道寒光破空而起,光华璀璨如天河夜转,月落星沉。
再看花见月,哪里还有什么委屈无辜
他方才凝神聚气、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这转瞬即逝的时机、这拼尽全力的一剑。
在这梦境里,花见月手中无剑,但心中有剑。剑气随心,无物不可斩。
几乎凝成实质的剑意穿透风雪,向黑衣男子的面门刺去。
黑衣男子目光陡然一寒,当机立断松开花见月的脖子,飞速后退几步,却还是躲闪不及。剑气划过,他手心浮现出一道血线,殷红鲜血顺着指尖低落。
巨大的阴阳鱼轰然破碎,四周瞬间风骤雪乱。
黑衣男子看着自己手心的血迹,无言沉默。
花见月已经掠出数米之外,远远地看着黑衣男子,忽然冲他一笑,如春风拂面。
“打架要专心。”
话音未落,花见月已经再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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