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亮“我晓得了,纪师兄说的是师从居野阁倪簧先生的见月师兄我在居野阁见过他的画,一直颇为神往,可惜我入学宫的时候师兄已经出师,竟未曾得见。”
纪明卿“啧”了一声“他都出师一年了,还这么有名气”
那弟子笑道“自然有名气。听师姐们说,见月师兄品貌一流,如画中人,是不是真的”
纪明卿嘴角抽动,顿时谈兴全无,语气极不情愿“还好吧,就比我强一点点行了,你们天天关注这个干嘛,不务正业,有时间多准备准备三日后的春会。”
青衣弟子脾气好,当没看见纪明卿的脸色,对被师姐们盛赞为“世间颜色画不成”的花见月愈加神往。
“百闻不如一见,见月师兄果然好看啊”
青衣弟子这般想着,看向树下提笔蘸墨的少年。
绿枝掩映,疏影横斜,这画面极美,少年笔下的画同样极美。白布上开出一簇簇桃花,浓淡相宜,烂漫多姿。
青衣弟子仔细地压平帛布的一角,方便少年运笔。
“我才刚刚回学宫一天,你们怎么都知道了,我原本打算今天下午去居野阁拜见老师,倒被你们拉到这儿来了,”花见月一边画一边笑道,“确定要在旗上画桃花我们是去和其它学宫打架的,不画的霸气一些”
“不用,桃花就好,”钟镜一挥手,“今年春会有一题是碧桃花下自折枝,折桃花多者为胜,咱们画桃花取个好兆头。”
“对对,而且先生们特意嘱咐,说上次春会我们在大旗上写上庠东序皆小儿,成均瞽宗不堪敌太嚣张,这次要低调些,”人群中有人附和,“所以这次我们画桃花,写春风大雅能容物,表明我们足够低调,不和上庠、成均那些人一般见识。”
花见月笑而不语,心想辟雍学宫在春会上的风格从来都很霸道,何时低调过写再多“能容物”,对方也得信才是。
这是学宫惊玉峰下的一片小树林,此刻聚集了二三十名弟子,其中有不少花见月相熟的面孔,都是当年在讲经台上吵过架、饭堂里抢过饭的狐朋狗友。
不过也有一些陌生的师弟师妹花见月对帮他压住帛布边角的青衣弟子笑着道了声谢,忽然掩唇轻轻咳了两声。
估计得咳几天身体才能大好,怎么和宴长临一样了花见月腹诽一句,正打算继续落笔,只见青衣弟子有些担忧地看向他“师兄可是身体不适”
青衣弟子心想,听说居野阁搞书画的弟子们普遍身体文弱,今日看见月师兄,果真如此。
花见月一愣,顶着钟镜“我看你怎么编”的目光,大方地点点头“并无大碍,前几日受了些风寒而已。”
已经是春日桃花盛开的时节,大雍北地依旧天寒地冻。
上庠学宫坐落于一座孤峰之上,因为高,所以寒风一年四季不停歇。
好在上庠的每间竹舍内都统一燃着暖炉,温度宜人,学子们生活依旧惬意。
五大学宫风格各有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都不差钱。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是我费尽心机才搞到的对手资料,都过来,我们研究研究好热,谁去开一下窗”
屋里被暖炉烤的燥热,直到一阵凉风入窗,大家才舒了口气。十来名弟子围坐桌边,神色严肃地开小会。
一名看起来年龄极小的小童嘻嘻一笑“有没有辟雍的啊”
“当然有,辟雍是我们最大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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