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
它们都一样轻柔而缓慢,仿佛真的是对待情人或宠物般的狎昵厮磨。
“有人在跟着我们。”
太宰说。
此时我无端感到,帖服于他身上的那层伪装消失了。此刻在平光镜后微微笑着的太宰的面上,那个笑容又变成了我曾无数次目睹过的玻璃般的模样。
他说的话让我下意识地想转过头几乎同时,他为了阻止这种行动一般又带有告诫意味地点了点我的腰,跃跃欲试地笑了,“别转过去,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嗯,真有趣啊,我已经很久没见识过这么有胆识的人了,让人忍不住就兴奋起来了嘛。”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我下意识地弯了弯手,枪套就绑在大腿上,弹仓也被重新填装过,要应付普通人还说得上有些底气。
然而,刚刚我已经使用过幽灵了,想要那飓风般的破坏力再度现身,至少也要三小时后。
这也就意味着,我最大的底牌已经消失了。怀抱着略有些复杂的心情,我跟随着太宰的脚步,依然伪装成一无所觉的样子,尽管我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变得僵硬,他却一反常态地轻快,简直就像马上能在马路上跳一段协奏曲。
“我总觉得太宰先生你兴奋过头了。”实在忍不住的我压低声音说道。
“面对难得的无趣生活的调剂品,摆在面前罐头里的不管是臭鲱鱼还是蟹肉块,都会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先试上一试的吧”
“你会吃那种东西啊。”无法想象,但总觉得放在这个人身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哪怕他有一天突发奇想决定用一屋子鲱鱼罐头把自己熏死,我也已经不会感到意外了。
“吃过哦,在珍贵的朋友的陪伴下,说起来当时恰好其中一两个罐头因为一点小挤压产生了爆炸,他因为这种奇景感动得面色都变红了啊,毕竟人一生中难得能在自己的办公室享受这样的乐趣,我也可以体谅啦。”
我已经懒得吐槽了。
当这个男人的朋友究竟是需要多么莫大勇气和包容心的事情,恐怕值得一个诺贝尔和平奖
在这样毫无营养的交谈间,我们已经逐渐偏移了大道,朝狭巷中深入。
原以为会像是老套路那样被堵在巷子尽头,然而转过弯后出现在面前的是宽阔的空地。
天井旁架着着生锈的钢材与纱网遮蔽了本就不多的光照。脚边也凌乱堆积着砖料、橡胶同木板之类工业废材,看起来是久无人迹,业已荒废的建筑工地。
太宰放开了搭在我腰上的手,依然注视着前方,“差不多该出来了吧耐心真好啊。”
没有人回答。
下一秒,背后涌上一阵泼天热浪在心脏疯狂跳动的同时,我狼狈地扑向身侧,与那阵热风擦肩而过几乎与此同时,余光上霍然映出一片泛着绯光的炽烈阳炎,在阴暗的空地间,凭空而现的火焰仿若艳阳般,一瞬将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正中。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火大脑下意识地质疑着现实,然而,我实际是明白的
是异能者对当下而言,无疑是最糟糕的选项。
在空中蛰食浮动的火焰,渐而化为细碎的白光消散而去,而作为其曾存在的证明,刚刚还曾在我们上方的钢架被烧灼得失去形体,变作融化的沸软铁水。只要一见就能明白,方才席卷而过的究竟是何等暴虐的力量,只要他想,恐怕身处其中的人类在瞬间就会变成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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