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解脱的。”
长长了的前发被水沾得盖住了眼睛,我恨恨地拨开它,意识到我的头发比当初剪短时已经要长了一截。一旦过长,要洗掉上面的血就会更费工夫,所以留长并不是我的本意,也许是时候再剪一次,“全都湿了你到底有什么趣味,这下到底该怎么办”
“嗯反正都湿了,也没有别的选择。”他同情地说,“就这么走回去如何”
光是想想就眼前一黑。也许撑不到回大楼、在路上就会被当成女鬼或者跳海未遂的奇怪女人被警察拉去询问。前提是运气如此差劲,会碰上夜巡的警车。显而易见也不会有出租车愿意搭载浑身湿透的女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如他所说这么吹着冷风徒步回去。那可太有乐子了。
如果一直泡在海水里,倒应该不会觉得冷,但人不会永远在海里坐着。而我也不得不意识到,他身上的体温真的很高,隔着西服和里面的白衬衫都能察觉到温度,也许只是因为衣服全都紧紧贴在身上。不管是我的还是太宰的。
我趴在他的身上。
终于领悟到这件事有多么微妙后,我从他身上滑下去,重新自暴自弃地坐回海里。被勾混的砂砾随着水波掠过我的腿,白色的裙摆顺着水潮扭动旋转。浑身上下恐怕只有后背还是干的,和全湿了也没什么差别。刚刚都干了些什么啊。
公路上方的护栏也显得很遥远。上面的灯光甚至无法投射下来。不管是沙地还是海水都是漆黑的,岩壁也是漆黑的。我们,还有周遭的一切,都漆黑一片,只是很远的地方闪着人工建筑的灯。但即使是这样,只要距离够近依然能看清对方的轮廓。
我舔了舔唇边的水滴。
咸腥、苦涩的海水。进入眼底则只觉得刺痛。
“我想过跳下去。”我说,“跳进海里。游到没有力气的时候,就这样溺死。之后我的尸体会漂浮到我再醒来为止,漂浮到没有人找到的地方去。哪里都可以,北海道也可以,太平洋上的小岛也可以。”
“前后两者的选择差得真是很远呢。”他安静地回应。
“只要在船只,灯塔在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下潜,避开,就不会被找到。也可以避开捕鱼船的渔网。听起来很荒唐,实际上是个能够实践的想法。只要这里的洋流还会移动,我就不会原地打转,可以到很远的地方去。”
可以逃跑。
可以离开这个国家。
只是那没有意义。没有那么做。因为他在这里。
仅仅过去一个白天,当然不可能理清对他的心绪,也不可能像织田先生说的那样坦率地行动,“我讨厌你。”
我看着他说,“有时候也觉得无法割舍。我一定不是想要被爱或爱人,只是希望有人陪在我身边。而你恰好是那个人,虽然性格很糟糕,总之是个人渣,有猎奇的爱好,但很遗憾确实是这样。”
“说得可真过分啊。”太宰笑了笑,“不正因为是这样,而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吗。只是想要陪伴的话,不论什么人都可以,谁都可以做到。”
仅仅是陪伴。
没有谁不能作为谁的陪伴存在。甚至也不是无可替代。
海潮拍打着我们的身体。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你。你对我做了那么多糟糕的事,就算恨你也不稀奇。现在这样才不正常。”
但我又不是正常人。我是一死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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