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吹得扬起来。有种链接被掐断了,那是小黑消失时会有的感觉。
不杀掉他的话
他掐住了我的脖子,想要将我直接甩出窗外。我的呼吸变得困难,喉咙里发出难以辨析的声音。但我还是把刀插进他的喉咙。
在刀刺入皮肉的瞬间,他就歪头卡住了刃片,手深深陷入我的脖颈之中。而我只是一心更加用力地把刀刺进去。
血喷溅出来。我从向外打开的窗摔了下去。
身体浮空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我头朝下,重重摔在后方的公共停车场中。剧痛使我几乎失去意识,一定有哪里的骨头断掉了,缺氧更是让人头晕眼花。喉咙一定也受伤了,难以发出声音。
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太累了,现在我已经连再对自己做点什么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我只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最后一个人全都死掉了,太好了,这样一定没事
一阵微风拂过我的脸。
是带有温度的风。
“欸、”
我只来得及睁开眼睛,玻璃深处有士兵摇摇晃晃地站着。我本以为下面的人都死了。
从一层的窗户里喷出火焰。
火焰震碎了所有玻璃。建筑物像是破壁机里的食材一样粉碎,或是用沙堆积起的堡垒一样溃散了。
二楼的第三扇窗被推开,孩子的面孔出现在那里。是幸介。他的脸被恐惧的神色充斥着,咲乐被他拽到窗前,他把她抛下来。似乎还要推出第二个孩子。但下一秒那扇窗也被吞没了。老旧的蓝色建筑像是装上了舞台装置一样迸发光芒。一切在光中消失。
我意识不到我是怎么接住她的,也想不起来是如何把她覆在身下。
我也被吞没了。
听到了叫声。
何其绝望的声音。像是号泣,也像是嘶吼。
我的头脑已经滞涩得几乎无法思考,但那声音还是唤醒了我的神智。我试着睁开眼睛,左眼睁开了,右眼与周围的皮肤则传来难以形容的刺痛,像因烧灼而融化的蜡。
还有很多东西也压在我身上。我无法感觉疼痛究竟来自哪里。在混合的相异的痛感中,它们逐渐杂糅在一起。我没有死,也没有复活。
碎屑被翻开了。
压在我身上的最后一块建材也被搬走。光照进来。有人把我翻过来,我怀里的孩子也被露出了。她还活着,我听得到她的呼吸声,那微弱的声音成为了黑暗中牵系我理智的唯一丝线。
在死寂中,他把我和小女孩一起搬出了废墟。
我无法转动脖颈,因此当他俯下身查看她的状况的时候,我才终于看到了他的表情。
织田作之助眼中的光消失了。
只剩下干涸和死寂,他的眼睛充血而变得通红。我知道这样的表情,在他人身上我也见过这样的表情,我知道它代表着什么。我现在才察觉到那绝望的哀嚎是他发出的。我想要尖叫,想要大喊,只要我的喉咙还能允许我发出那样的声音。
我认识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在我面前的是灵魂被搅碎后留下的空壳。走下了生存的阶梯,空壳上留有被夺取了希望的表情。
将要赴死者的面孔。幽灵。
“不要。”我说。
从被挫伤的声带里发出的声音就像被割裂了沟纹的唱片。觉得是在哀求他。
“不要。死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求求你。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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