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可以。
又忍不住这么想了。
不管如何伤痕累累,银都从来没有想过芥川的死亡也想象不出。不知为何,觉得哥哥即便受了濒死的伤,即便处于地狱的烈焰中,也会用带着憎恨不可触碰的某物一样的信念撕咬到最后一刻。这就是芥川的生存方式。正是因为这样,即使是在大家都死去后芥川也一直顽强地活了下来,也正因如此银才与他分别了。
但是,纤细的少女显然和芥川、和银都并不是同一种世界的生物。从她身上寻找不到那种处于世界的最下层的气味。少女脆弱得随时死去都不奇怪。
如果少女死掉的话这样的想法就像河底的气泡一样,时不时地浮上银的脑海,又很快破碎了。自己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但是首领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担心。
他非常忙碌,极少出现。银只有一次偶尔窥见了他坐在床边的情景。
没有开灯。
所以没有窗的房间和黑夜无异。
男人像是只是坐着发呆。过了一会,像是累了一样把头靠在了椅背上,仰起了脸。
望着天花板,没有表情地询问了,“那时再去早一点还是说,去晚一点会更好呢。”
与其说对少女的现状感到不满,不如说是对选择的正确性感到疑虑。疑虑这个词语被匹配在这个男人身上,是银从未见到过的景象。
但不论是不满还是疑虑,其中都并没有一点惧怕的样子。就好像对她的生命安全怀有不容置疑的笃信。
只是好像有点无聊,对等待感到厌倦、甚至是疲惫了因此他坐在床边的样子,显得比往常都更加孤独。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是注视着少女。
之后过了好几个月。
离银照顾比自己大三四岁的少女已经过去了半年时光。
最近,少女的呼吸时常会加快。虽然没有睁眼,却出现了眼球运动。还很微弱,但确实是苏醒的兆候。
接着某一天,少女苏醒了。
说是苏醒稍稍有些语弊,她只是睁开了眼睛。当时正在进行注射的银吓了一跳,连针管都掉到了地毯上。
眼睛是漆黑的,缺乏神采和焦点、微微地反着光,并没有看到银。
像从漫长的睡梦中偶然清醒的瞬间,之后,少女又把眼睛闭上了。
有一瞬间甚至想要摇醒她,又同样只用了一瞬间就打消了这个过于激动才会产生的念头,去通知了首领。
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银纯粹地为这件事感到喜悦。一年来怀有的想象终于走向了现实。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对银说些什么呢。在寂静而少言的外壳下,暗自怀抱着期待。
正如最好的预想,一段时间后少女确实醒来了。
“睡着的时候承蒙关照了,我的名字是千鹤子。那个虽然我的年龄好像更大,但希望您能不要使用敬语。”
“但是,您也在使用敬语。”
“说得也是,非常失礼、抱歉。”
使用礼貌的口吻好像是名叫千鹤子的少女的习惯,她不太自在地改口了,转而看向银。
“请多指教,银。”
清醒时的眼睛和那梦境中朦胧的一瞬完全不一样。如果说这副病容上还有什么是没有因此受影响的东西,一定是她的眼睛。
明明是与自己和哥哥一样的黑瞳,却聚合着她身上最鲜活的部分、充满了闪着光似的情感。
太好了。
比她想的还要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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