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上也彻底如那个男人所说没有伤害,没有死。甚至没有那么做的任何机会。讽刺的是,现在变得以自己的意志这么选择了。
得到道具,最终决定要施行的那一天,午餐过后,对银说想要去午睡。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卧室和浴室都上了锁。
浴室也是西式的。并不像普通公寓那样安装嵌合在墙边的单人浴槽,而是映画广告那样有着椭圆形、带着猫足支架的洁白缸体。闪烁而容易反光的空间中,只有地面是黑色的。
在等候浴缸里被温水填满的期间,千鹤子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
左手腕上狰狞的疤痕一直存在,经过四年也没有消退。这道伤口不时会带给她违和感原本这种伤口不应该出现,她的手理应拥有不需要被手术接合,就能够归位的性质。
是身体变化了吗。自己变得能够死去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个男人不必绕着弯子不允许自己去死,直接对千鹤子说就好了。一定存在别的原因对现状并不那么重要的原因。
并不需要选择,她把被自己磨得更加锋利的碎片对准了旧伤下方的皮肤。
对于瓷片而言,手的皮肤显然更有韧性,花了很大力气才割出痕迹。而想要割断血管,则需要更深、更大的伤口。
身体太差劲了,光是做到这一步已经开始疲惫。要是存在迅速死亡的方法,她并没有折磨自己的爱好。
之后都是重复的作业。
似乎在过度兴奋的时候对痛觉的感知力会下降。但从涌出血液的地方,她还是觉得那像从身体内部涌出的火焰 ,正在灼烧皮肤和血肉。
这是四年来,千鹤子第一次受伤。
很久都没有再为身体上所受的伤感到痛苦、甚至觉得自己完全遗忘了疼痛的记忆。现在,它又在她身上复苏了。
把手沉下去后,有温度的水的颜色很快就被改变。沉淀又飘散的晕染像连绵的丝絮一样漂浮,正不断加深和扩散。注视这场面时,觉得自己的生命也确实在向外泄露,被逐渐抽空。
就连心情都好像即将得到某种解脱一样变得轻快了。
如果没有听到险些被水声所掩盖的门的振动的话。
不想去看。
希望那是幻听。
但违背她的愿望,把手不正常的声响只持续了一瞬,接着就像从未上锁过一样、被流畅地打开了。
再也无法视而不见,千鹤子沉默地抬起头。
看到了本来在这个时间,不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和此前不同的是,他面无表情,只用了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一言不发地把手探入水中,箍住了她的手臂。
衣袖在瞬间为容器中不均匀的血色所侵浸,湿而沉地融入漆黑的布料。而太宰同时也将她的手拉出了水面因为疼痛和晕眩,她喘息了一声。
失败了。
比自己想得更冷静,她接受了现实。恐怕,接下来再也无法找到这样的机会了吧。
身体变得更加冰冷。就连地面也没能因为长久的跪坐而变得更有温度一些,现在觉得哪里都很冷。寒冷好像也冻住了自己的呼吸。
“觉得我会无法发现吗。”太宰淡淡地问,“但真亏你能想到这种办法呢,小银知道了一定会非常自责吧。”
他轻易拿走了千鹤子手里的碎片,随手扔到一边。清脆的声音反复碰溅数下后,消失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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