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自己。
晚上一起睡,或者,他根本没有睡。因为惊醒的时候很快就能听到他的声音。
饭也是他做的。“不怕我抢过刀来自杀吗”,这么问了后太宰灿烂地笑着说,“你觉得有我在这里,自己能有做到这件事的机会吗”
虽然知道他料理的手艺离奇的不错,但过去披露的都只有一些会让人多日不眠、放了违规药品般的炖锅或是能够把倒霉部下的牙崩掉的豆腐之类的东西,像这样正经做饭还是第一次。
“手不方便吧。”太宰说,“我来喂你也是可以的唷。”
“你好烦。”
他呼呼地笑起来。
像普通人会过的生活。
没有任何需要忧心的事,可疑的事。只是漫然地一起度过日夜。
可是她能错乱地意识到,在看似平静的假象下,酝酿着即将喷薄而出的巨大改变。
真希望时间能够停止在昨今的某天。陷入无尽的循环,或者干脆不要迎来第二天的到来。
如果相信平行世界确实存在,那么被改变的现在和其他本应抵达的结局也应该是同样存在的。要是存在能够普通地和他一起度过的未来就好了。他曾说过的另一个自己,自由的自己是不是就过着那样的日子呢。总归,以千鹤子的想象力无法拼凑其全貌。而且越想越觉得心态失衡。
她也变得茫然了。
视作唯一机会的自杀失败之后,就不知道能做什么好了。
要放弃吗要就这样等待那一天到来吗她绝不想向他认输,但是还能做什么
无法涌生真实感。
与其这样,不如来个痛快真想这样大吼大叫,但没有意义的发泄也只是徒增空虚。
只能等待。
等待他愿意对她说出真相的那一刻,或者等待结束的那一刻。
它造访得比想象得更快。
“那是什么”
她问。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数日。
午餐前还空无一物的茶几上多出了茶褐色的牛皮纸袋,封口已经被拆开过了。听到声音后男人抬起头,示意她坐下来。
“是小说。”太宰说,“一周前,受赏了某个新人奖的短篇小说。”他也顺着千鹤子的目光看了过去,“要看吗”
要。这么说了后他笑了一下,替她打开了。
她对那种制式的包装并不陌生,父亲为杂志撰稿的时候也总是将原稿用这种袋子装起来,后来则逐渐被电脑作业取代了。里面大约装着相同的东西吧。从他手中接过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多少重量,充其量不过数十页纸的程度。入手渠道的合理性令人怀疑。
好在纸张的数量并不多,即使单手翻看也不会有所阻碍。千鹤子抽出了内里的纸稿和她想的一样薄。格子被有些随意的字迹填满了,不时看见删改的痕迹,偶尔还出现钢笔长久停顿造成的黑色点渍。纸张上带有墨水和咖啡的气味。假如相信字迹体现为人,应该是个不拘小节的作者。
是原稿。而且缺失了应该写有标题的第一页,也没有作者的姓名。从扉页就进入了正文。
那是非常细腻的故事。
与其说是故事,更像是在纯粹地书写他人的生。
虽然才有过相反的看法,现在又觉得一定是个细心的人。既没有主张技巧,也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平实得让人怀疑“这当真是小说吗”。或许正因这样,觉得人物的行为举止都格外真实。就好像有人举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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