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因为大岛优子发表毕业而心情受挫的好友,冷不丁地,她听见麻友问“haru早就知道了吗”
“不知道哦。但隐约也能猜到。”
望月垂下眼眸,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弥生还能这么镇定呢”麻友松开手,她对上望月不含任何情感地目光,突然就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心里的满腔茫然与忧虑在望月的眼神下化为乌有。
她与望月相识九年,从青葱学生时代一直走到如今,本该比谁都清楚望月是在逞强。
越难过,她便越不会表现出来。
只肯闷在心里,自己独自承受这一切。
“为什么呢因为麻友还在”
望月笑着捏了捏好友的脸颊肉,被麻友没好气地打开手也不生气。依旧一幅笑眯眯的模样,她继续说“没关系的。我还在呢。”
她心里忽然就安定下来。
渡边麻友又抱了一下望月,然后松开手退后几步,很不好意思地说“安井先生会不会生气”
“这才几分钟为了我亲爱的ayuyu,即使要我推迟这个行程也可以啦”望月满嘴跑火车,她低下头一看时间,忙和进来的高桥南她们打了声招呼,便拎着行李飞快地跑了出去。
直到坐上保姆车,望月都还在喘气。
“你精神状态不错。”安井将先前托人代购的防弹专辑递给她,望月喝了口水,躺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才说“不要和我提毕业的事。”
她说完便低下头拆专辑。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还不行,再过段时间吧。我心里有数。”望月拆着拆着,突然叹了口气。
安井顿时警觉,问“怎么”
“我怕我抽不到他的小卡。”
他翻了对白眼,一句“就这”脱口而出。
望月很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就这你不懂追星女孩的快乐,抽小卡简直比赌博还刺激,虽然我觉得全员都很好啦。但你知道的,对朋友总会有那么一点点偏心嘛”
她说着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但我竟然一次都没有抽到过哎一次都没有哎我这什么臭手啊”
安井想起之前akb举办的猜拳大会,望月连入选都没能进。开局就被淘汰,粉丝心疼之余还觉得有点好笑。
这次也没有奇迹发生。
望月心平气和地将小卡放回去。她推开专辑,将脑袋磕在车窗上,目视着即使深夜也依旧灯红酒绿的东京。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安井便不再多说什么。
自认识起,望月就是个有主意的。
她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比安井曾经带过的任何一个艺人都要优秀。
业务能力好,脾气也好,认识这么多年就从来没传出过什么“耍大牌”的新闻。几乎连这样的流言蜚语都没有,望月性子软和,偶尔还有些迟钝,他总要她硬气点,免得被人觉得好欺负,小姑娘只笑着说不是有安井先生在吗。
那时候还很天真的安井因为这句话生出一股子为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的豪情。
后来认识久了,才明白这句话的潜意思。
麻烦事就都交给你了。
行吧,谁让他是她的经纪人呢。
他认识她这么久,却从未觉得自己真的了解过她。
安井回首,看见望月靠在车窗上,她不笑时总显得有些苍白,静静地靠在那里,没什么生气。
他很少见到她这样。
安井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眼珠子转了转,示意自己在听。
“你是不是累了”
望月扯了扯嘴角,眼里没什么笑意。只说。
“机器人才不会觉得累,我又不是机器人。”
望月弥生走到如今,已经被过多地赋予了人们的期望,就连事务所也像是要造神一般。她从来没有过怨言,无论安排什么工作都很好地消化了,才让fans和身边的人都生出她几乎无所不能的感觉来。
安井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最近这段时间忙完,我把你的行程给调一下,你该多有点休息的时间。我去和上面商量,你不用担心,你还是个小孩子,本来就不高”
望月踢了一脚椅背,眯起眼,眼神十足威慑。
安井老老实实闭了嘴。
“不用。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来吧安井,不用担心我。”
她停顿了很久,才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