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有序,昼夜轮回,沧海桑田,无非荣枯更迭。是道,亦是自然。”
凌酒酒乖巧地点点头。
自然的生机繁衍,本就建立在枯燥和冷酷的规则上,与其说姬沉会觉得无聊,倒不如说那是一种只属于他的寂寥。
而他的冷漠或无畏,也都出于这种茕茕一人的冷清。
姬沉拍拍凌酒酒的头,道“所以,我从前觉得,修炼或生死,都没什么意思。”
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了,但凌酒酒却捕捉到了别的重点“从前吗现在不会了吗”
“嗯。”他应道。
回想长霄的话和历史书上那个孤单的背影,凌酒酒有些替姬沉欢喜,便绽开嘴角,弯了杏眼对他笑笑。
而下一秒,笑容悄然凝固。
姬沉抬起一只手,伸出修长的食指,靠近少女。
然后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小心翼翼,就像在刮糕点上的一层糖霜。
“因为你来了,我的酒酒。”姬沉道。
就在这瞬间
银白色的月光消失了,荧蓝的灵犀花消失了,青石拦下起伏的潮涌消失了,秋夜的晚风消失了。
凌酒酒甚至觉得,心跳和思考同样消失了。
一切融入浓稠夜色,变成星光与情动,落入郎君黑沉灼热的眼眸。
“你在跟我表白吗”她鬼使神差地问。
这下轮到姬沉哭笑不得。
他双臂从扶栏上抬起,叠在女郎背后,道“我的心思何时瞒过你既已知道,又该算表白吗”
凌酒酒没有回答。
她垂眸看着郎君,从他眼里看到两个小小的自己。
思绪从混沌的悸动里挣脱,她从未如此勇敢地正视自己的想法。
姬沉或是玄苍仙尊究竟如何,她还是不了解,但也无须更加了解。
因为她足够知道姬沉。
抑或,她的姬沉
姬沉傲娇,严厉,爱吃甜,喜欢兔子灯,对她笨拙的撒娇有求必应。
姬沉保护她,纵容她,为了她不计麻烦地种指星草,特意买了琉璃桌,还有,用出以命换命的元血阵。
犹豫和疑惑倏而消散,心思清朗,如天上明月。
凌酒酒温柔而坚定地看向姬沉,抿出一个笑,道“姬沉,我也喜欢你。”
面前锋利而敏锐的剑修顿了顿,似乎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女郎的告白。
女郎的明眸善睐,日月亦无法与之争辉。
樱唇泛着稚嫩的粉色,就是这它们,刚刚说出了整个世界最好听的话。
她分明还在怀里,娇软暖糯,可是,又仿佛化成了一汪水,流入心中。
就在凌酒酒因姬沉的沉默,而后知后觉地感觉尴尬和害羞时,他的手无声无息地顺着她纤细脆弱的脊背游走到了脖后。
姬沉唤道“酒酒。”
她闷闷地用鼻音答道“嗯。”
“我可以亲亲你吗”他嘴上依然保持着风度和礼貌,眼神深情得像是要透过她此生的皮囊,抚摸她的灵魂。
凌酒酒耳尖红得要滴下血来,紧张地抿抿唇,轻轻地、没有迟疑地点点头。
光不见了,眼前的郎君成了光源;万籁俱寂,唯独两人心跳震地厉害;紧绷的呼吸落在彼此的鼻尖,倾诉不必明说的情谊。
松香和少女的甜香缠绕,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姬沉覆身而下,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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