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不要任性,要为江山社稷着想。”
“妹妹,你忍心看着国破家亡么哥哥这么疼你,你不会这么不懂事吧”
“牺牲你一个,成全我大邺百年根基,你要懂事。”
“辽世宗许你正妻的名头,说不定比在大邺过的还好呢。”
话语越说越离谱,国家的兴亡竟全系于她一人身上,好像她不点这个头,国家就要亡了一样。
娇生惯养的公主十五及笄,皇帝疼爱女儿多留她几年在身边,打算到了时候再寻个杰出文臣嫁了。
却遇上了这等事,心里委屈不愿去,也不顶用。
父皇兄长以家国大义压下来,终究还是松了口。
如何反抗都是徒劳。
罢了罢了,就算还了父皇生养之恩,自此,再不相欠了。
闵于安把自己关在殿内的第五日,同意了和亲。
北境,屡败屡战,士气低迷,兵力损失惨重。
老将军们为鼓舞士气身先士卒,连番的大战下来,纷纷战死沙场。
北境只剩萧启这么个独苗苗撑起来。
打了不知道多久的败仗,终于迎来转机。
年仅二十的武威将军萧启,带着部下拼死夺回一城,望着手下人欢呼雀跃,她一贯无甚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丝笑容。
“戒骄戒躁,休整一日,明日随我继续往前”
副将把消息带了下去,士气又是一震,兵丁们忽略了身上的伤痛,泥尘血污覆盖的脸上是志在必得。
他们想到方才一箭射穿敌方主帅咽喉的武威将军,心里不由升起了些许期待或许,真能把失去的城池都给夺回来呢
“报”快马加鞭赶来的传令兵气喘吁吁,“陛下有旨,命武威将军回京,护送长乐公主赴辽和亲。”
“砰”用作麻痹伤口的酒砸在地上,粉碎。
传令兵抬头去看,武威将军脸色阴晴不定,罕见的有了剧烈情绪。
“将军”理智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亲卫急声叫道,“这旨您不能接啊。”
萧启闭了闭眼,她理解亲卫的不甘,却还是忍着怒火领了旨。
皇命如山,不从就是抗旨不尊。
她不能抗旨。
弟兄们拿命夺回来的城又被皇帝送给了辽人,用作示好。
送亲队伍走得慢,一路敲锣打鼓,得走上两三月。
兵丁们的不忿,对皇室不作为的愤怒全倾泻在了时年十八的公主身上。
明目张胆的欺负自不会有,阳奉阴违却是实打实的。
从众人簇拥的皇室千金,沦落到只能啃干粮的和亲公主,不过十日而已。
远离皇城和亲的公主,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荒野,再不复高高在上。
唯一的侍女端着刚发的伙食上马车来,语气不忿“公主,他们一点也没把您放在眼里,这几日伙食越来越差,此次就只剩下几个粗饼了”
闵于安看一眼托盘里的粗糙大饼,突然就是满心的委屈。
自和亲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她尝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可凡事都有个限度。
气势汹汹跑下马车,问明白了将军所在,打算找他理论,究竟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公主。
青年斜倚在大树旁。
周遭没有人靠近,风吹过他垂落耳边的一缕发,迷了她的眼。
他不再是她初次见到全副武装的模样,头盔铁甲换作了普通的皮甲,青年长手长腿,劲装覆身,端的是一幅动人画卷。
萧启听见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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