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窘意。
“抱歉”他轻咳一声,低垂着眼眸,不好意思去看她“我不是故意的。”
沈壁掀唇淡声道“是不是故意,公子心里当是清楚。”
“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平日需应付的事颇多,故此性子谨慎了些,也是习惯使然,所以刚才才会”魏宸霄以为她不信,张口就解释一番,见沈壁面色不动,不由微顿。好半响,才又想着措辞为难道“姑娘你别介意,倘若,我真有什么坏心,定叫姑娘饶不得我。”
说着,又苦笑起来“再说了,以我如今的样子,姑娘当也清楚,有心也无力。”
沈壁自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若不如此让他心存愧疚,日后如何占据更大恩惠
施恩不图报简直笑话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但见他此样,心头还是暗笑。
前世,倒是不曾知晓这骁勇善战的三皇子,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和他那硬朗面容,不笑时的严肃,形成强烈反差,但也因此,增加了许多平易近人的气息。
心里想的多,面上却神色不显,一脸平静的挥开他手,话语不禁带了些严肃“如果想活命,就乖乖听话照做。”
“你说”他果然就不再多话,点点头“我听着。”
沈壁道“将衣服清理掉,我需要查看伤势,再酌情清理。”
她话音刚落,他便猛地将本就破烂的衣服撕开,带起一阵血肉翻滚,伤口扯动,新鲜的血液重新溢出,看着触目惊心。
可沈壁前世不知多少次随魏凌风出入战场,甚至折磨犯人和仇敌间谍,甚至自己被折磨的那三年亲身经历,也是残忍恐怖,是以早就习惯血腥场面,便是比这更恐怖的在面前,也能面不改色。
等他褪下衣物,她也丝毫不曾在乎什么男女大防,神色认真的凑近,仔细辩认他的伤况。
伤口多是被利剑所割,看着吓人,实则也只是皮肉伤多。
真正致命的,是胸前的伤口,此处是飞箭所伤。
她指着此处“其他伤处不足为虑,关键是此处的箭伤。若所料不错,飞箭当淬了慢性毒液,会随着你的动作加深促进毒液进入血液中流动。若不能及时治疗,重则殒命当场,便是轻,也会伤了根本。”
魏宸霄神色剧变,嘴唇微张。
“你放心。”沈壁却已开口打断他,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似得“目前看来,此毒渗透未深,清除即可。只不过”
说到此处,话音微顿,抬头紧盯着他“想要清楚毒素,就得将此处烂肉割掉,再行治疗,你可忍得”
魏宸霄神色微变,那双剑眉下如星眼眸却越发深幽起来。
他顿了些许,随即对着沈壁淡然一笑“如你所说,似我这般亡命之人,刀口舔血的,有什么忍不得姑娘放心,你尽管施为便是。”
此般气度,叫沈壁忍不住眉梢微挑,呵呵的笑起“那就好,可你我有言在先,倘若你没忍住,发出丁点声响,叫我丫鬟他们听见起了疑心,那可就不妥了。届时吃亏的,只能是你。”
他没多言,可坚毅神色却已表明他的决心。
沈壁观察着,不由暗自点头。
不愧是能追逐上位之人,不论心性或是其他,都是一等一的好。
今生,自己在此先帮他控制好毒素扩散,拖延时间,足以让他找到名医为他自己治疗余下的了。
只要他在此身子无损,那日后自不用再怕魏凌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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