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鑫,是大学生来北京串联的。你们也是来学习革命经验的吧咱们就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看在这层关系上,你们各退一步,不要再争执了。”
吴德鑫脸上挂着笑容,说话也好听,更何况还是个大学生,怎么看都是个好人的样子,可邓秀宁怎么都没法对他有什么好感。
于是她冷漠地回答说“你不知事情全貌,最好不要随意置评,我们可不是你手底下串联团队的人。”
说完,邓秀宁招呼了其他人,回了落脚的小院子。
吴德鑫听完邓秀宁的话,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确实冷了不少。
金援朝和金建国兄弟就很惊讶“这儿很不错啊你们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的”
这一路大家都没少交流,特别是李晓红,她家以前也在东北待过,所以双方聊起一些事情来,格外有共同语言。
见两个人这么问,李晓红就说“这就要感谢我们的黄奇胜同志了,他比我们早到一天,特地给我们找了这样一个落脚的地方。”
黄奇胜忙表示谦虚。
听黄奇胜说话,金建国问“你也是东北的”
黄奇胜忙说“不,我不是的,我是贵州的。”
“那你怎么好像说话还带点东北的音儿呢”
李晓红听了听,说“好像是这么回事。”
黄奇胜推了推眼镜,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不消息学了一下你们说话吧。”
金建国和金援朝到了东北以后,就被他们爹找了寄宿学校塞进去了,但学校的老师都带着口音,两个人不知不觉也染上了。
邓秀宁想起自家那个东北大婶邻居,也猜着东北口音确实容易把人带走,便说“之前我就发现了,黄奇胜在模仿各地的方言和口音上,很有一手,还能自动切换。而且别看他是贵州来的,他普通话也说的很标准呢”
说着,邓秀宁一边给众人到了开水,让大家暖暖。
黄奇胜说“我这口普通话,也是因为家里教得好。我太爷爷是清朝的秀才,后来自己办了个私塾,我爷爷后来也当了私塾的院长。当年我爸还去过西南联大求学的。”
没想到矮小不起眼的黄奇胜,还是书香门第出身。
不过看他那副眼镜,也不是常见的,就应该想得到,估计是个读书长大的人。
“西南联大可了不得,出了好多了不起的人物,你爸想必也不会太差吧”
当年国民党政府避难重庆,全国的人都跟着往西南跑,西南就因为全国几所著名的大学凑到了一起,办起了西南联大,继续在炮火中教学和学习。
西南联大的学子,大多都十分出色。
黄奇胜挠了挠头,说“惭愧,我爸没有多大出息,最后还是去当了老师。”
“当老师也挺好的”说到这儿,大家想起那些红卫兵对老师们做的事情,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黄奇胜明白大家的意思,笑了笑说“我爸比别人都鸡贼,这事儿没有影响到他什么。”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没觉得那么尴尬了。
时候不早了,邓秀宁让金建国和金援朝兄弟回去,没想到两个人说“你们这儿住的,比我们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我们也想留在这儿。”
邓秀宁无语,说“我们这儿是住不下去了,你们去院子里其他人家问问,或者是去隔壁的院子问问。要是不怕冻死,就晚上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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