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很熟呢。”从一开始就抱刀坐在拉门边上的大胁差探究性地盯着呼呼大睡的加州清光,“是那种睡着了也不会做梦的类型吧。”
“就算做梦也应该会是个美梦,”并不打算睡觉的审神者顺手帮熟睡付丧神把脸颊上的头发拨开,打刀咕哝一声把自己的脸向枕头里埋了埋,“他的烦恼总是持续的很短。”
“对于我们来说,大多数梦是有意义的,”笑面青江转头将目光投注于因雨水滴落轻轻晃动的叶影,“梦往往代表着弱点与迷茫,当然,还有欲望,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梦都会展示出来,这是第一步。”
审神者安静地听着,并不插话。
“如果忽略它,不去处理自己内心的漏洞,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虚弱”付丧神愉快地笑了笑,“战斗中更容易受伤,也会由于天气变化之类的小事生病,这是第二步。”
“如果还一味沉湎,无法脱身的话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脆弱不堪折断也好,失去理智放纵自我也好,到了这一步,大概就只有变成异类一途可走了。”
“安定欢喜就能变得强大,迷茫疲惫就会变得脆弱,将内心明确地反映在身体上,无处遮掩,这就是我们。”笑面青江收紧怀抱,将脸颊依偎在刀柄上,“就算只是灵力间的维系,还是要情不自禁追求对方的认可,这就是付丧神。”
纸灯笼里的蜡烛安静燃尽最后一点余泪,外面淅沥的雨声逐渐变小,皎洁的月光透过乌云的缝隙洒落,就算隔着窗纸依旧将那金色眼瞳映衬得闪闪发亮。
“说得有点多,会对你造成困扰吗”大胁差微微出了一会神后恢复了原来的坐姿,“忘掉多余的部分吧,我就在这里,所以今夜请放心安睡。”
“依靠某个人并不是坏事,”审神者沉默了一会后语气慎重地说,“我认为在成长的过程中应该尽量避免独自前行,不论对方对你的影响积极与否,都会为你指明方向。”
“尽管这路通向深渊吗”
“指明方向的是别人,选择前进的是自己,”审神者平和地回应了这略显尖锐的反问,“如果不能意识到路的尽头是什么,那就注定沉沦,没什么好惋惜的。”
“啊,天晴了”睡的十分满足的加州清光大大伸了个懒腰,“你们都已经起来了”
笑面青江依旧抱刀坐在门边,只不过已经穿好了出阵服,换下的浴衣整整齐齐叠在枕边,被褥上毫无睡过的痕迹,另一边的审神者却还是睡前的打扮,正专心翻阅着手中不知从何处来的线装书。
“你已经很早了,”审神者回答他,“是第一个,他们都还没有醒。”
“我说,你们不会干脆没有睡觉吧”加州清光怀疑地打量了一下,“主人,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上次只是意外情况,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已经默默反省并将作息时间调整完毕的审神者笑笑,“只是一夜不睡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不用担心。”
“那就好。”打刀露出放心的笑容,“我去叫他们起来。”
大胁差目光从他们中间绕了个来回,聪明的没有发表意见。
因为宿醉而脸色比昨天更加阴沉的长谷部临走时着实把老板娘吓了一大跳,好奇的话在舌尖翻转了几次也没敢问出口,只能遗憾地躬身送这群武士出门。
“长谷部,你吓到她了,”特意走到最后的加州清光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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