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吗”
“什么”加州清光猛然回神,却只听到了审神者的后半句话。
“晚上碰到百鬼夜行的话紧张吗”像是看着晚霞出神的审神者耐心重复了一遍。
“不会这算什么啊。”加州清光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笑,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和审神者这样近的接触过,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不知不觉已经十多天了吗
在远离本丸和战场的夕阳余晖下,打刀终于慢慢从低落的漩涡中挣脱出来。
从源氏兄弟那充满血色的手合后,他一直刻意忽略的问题再次不容拒绝的摆在了面前,他们是凶器,是付丧神,战争与流血才是他们存在的意义,而审神者呢
审神者是人类,是“活着”的东西,惧怕疼痛、受伤和死亡也就是会惧怕我。
三十天的时候他没有离开。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离开,就算打扮的再可爱,再讨他喜欢,也无法改变这结果。
说什么保护和改变,如果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话,不就是毫无意义的吗
在脑中不断徘徊的想法如同冰冷深邃的海洋,而他在其中渐渐沉没,看不见其他的景色。
“不是很怕鬼故事”
“这两个不一样,”加州清光肩膀微晃,似乎是想做个抬手的动作又放弃了,“既然髭切可以斩下鬼的手臂,那么我也没问题,可怕的是无形的东西,触碰不到又无可奈何的话不是很恐怖吗”
得到了意料之外回答的审神者将视线从天空转回到身边“比如说”
打刀低头躲开了他的目光,只是略带神经质地掰着手边地板的断茬“人心啊、想法之类的吧,就像那种藏在障子门外的东西,影子如此清晰,可拉开门就不见了。”
“这种介乎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感觉是最可怕的,我不是怕鬼,要是鬼真的出现在面前反而会比较安心吧。”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只要挥刀就行但这恰恰是我绝不能对你做的。
腐朽的木板发出嚓嚓的细碎声音,京墨注意到清光并没有涂惯常的指甲油,淡粉的指尖因用力显出一种失血般的苍白。
审神者勾了勾手指,一枝嫩绿的藤蔓从地板的破洞里探出头来,绕着打刀的手指转了一圈,随即便晃晃悠悠地向着源氏兄弟的方向追去,不断蔓延的分支很快将整个长廊铺满,形成一片毛茸茸的绿毯。
打刀惊讶地看着这恍若有着自我意识的植物,在本丸的时候审神者也曾幻化出花朵给他们看,
但现世也可以吗
审神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作出进一步的说明,而是将谈话引入了正题。
“我听药研说,你最近总是带着伤回来。”他将手肘搭在屈起的右膝上,语气柔和地问“原因你愿意告诉我吗”
“没什么,”打刀飞快收起求知欲,将自己缩回阴影里,“药研就是太爱操心了,出阵受伤很正常,而且我也想尽快变强啊,不能让后面来的人追上我。”
“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想要上战场,”审神者撑着下巴说,“不是出于高尚的原因和正义的立场,只是为了在熟悉的节奏中获得平静听起来有点糟糕。”
打刀没有吭声,从头到脚散发出一股心虚又拒不配合的气息。
这个态度也是京墨早就预料到的,所以他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参与过的战争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见到的事情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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