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前田的故事引动了某些复杂的心绪,备受期待的第一次百物语进行的并不顺畅,故事讲的不多,酒却喝了不少。天色熹微时隔壁屋子里的灯芯只零落的灭了几根,青蓝色罩纸在微弱火苗映衬下显得有些寂寞。
审神者吩咐纸片式神向灯盘里加满特制的油膏,保证它们可以一直燃烧到下一个新月夜而不熄灭,式神战战兢兢地将珍贵如黄金的液体注入灯盘,随后封好门窗预备下一次的开启。
宿醉醒来后,费了心思准备的几个付丧神都很不开心,说好的百物语最后完全成了喝酒比赛,下酒菜吃完也不能制止他们,直到审神者拿出一坛极醇的好酒放翻所有人才罢休。
“真是真是失态。”醒来发现自己连回房间过程都记不清的歌仙懊恼地抱怨着,“以后百物语时禁止喝酒,要喝就不要再讲故事,搞得这样乱七八糟。”
“嗯。”小夜站在板凳上切着白萝卜,“主人的酒量很好,最后是他吩咐式神送你们回房间的,你的醉态并不突出,只是睡着了。”
“我没有在意这个,真是的,”歌仙矢口否认,“只是故事没有派上用场,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放灯芯的房间被封闭了,等下一次的时候再打开,” 药研拿起一边的柚子,手里薄薄的刀刃转动,在皮上切出均匀的刀痕,“大将说灯芯可以一直燃烧到讲完一百个故事为止。”
“还真是考虑周到。”歌仙满意地试了试蛋羹的调味,他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是什么样子,但至少不能像长谷部那样当着主的面失态。
“说起来长谷部的酒量变好了。”药研笑着说。
“什么”歌仙迅速回过头来,“难道昨天我比他醉的要早”
“嘛,伯仲之间吧,”药研回忆了下,“新酒上来以后都是一杯倒,不过长谷部最近总和太郎太刀他们在一起,酒量变好是肯定的。”
“主君说,喝这个酒量越好的人睡的时间就越长,”秋田也凑了过来,“长谷部先生现在还没醒呢。”
“啊”小夜停下了切萝卜的动作,欲言又止。
“这么说,除了没有喝酒的你们,只有我和青江醒了”歌仙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厨房里集合的全员短刀。
“不要在意这个,没有你我们都不知道该给大家做什么,”药研连忙岔开话题,“接下来就是把柚子肉用砂糖煮一下吧”
“嗯,对,要给他们做点解酒的东西,”歌仙自我暗示性地点着头,“所以我才会提前醒,昨天我喝的并不多,笑面青江不也一样醒的很早嘛。”
那是因为笑面青江并没有喝审神者拿出来的酒啊。
但是贴心的短刀们并没有戳穿这一点,只是纷纷附和着继续做不知道该称为早餐还是午餐用的菜色,直到歌仙去挑选装饰用的牡丹花瓣,小夜才呼出一口气。
“歌仙他,好胜心其实很强,”小夜说,“就算只是酒量这样的小事,如果被判定为最差的,他会苦恼好久。”
“跟长谷部很像,”药研语气轻快地说,“所以他俩关系突飞猛进呢。”
要是能趁这个机会克服怕生的习惯就好了。
小夜担忧地想。
“该做日课了吧”
笑面青江用手指叩了两下拉门的边框,借以提醒捏着一只錾刀沉吟的审神者。
他已经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平时很敏锐的男性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