傥,人送外号猫中潘安。”
“所以,你到底叫啥”
猫猫挺了挺小胸脯“不是说了吗,本喵名唤潘小安。”
程县令难得语塞,人潘安一听就是美男子,潘小安听着就未成年。所以要想毁掉一个帅哥,就在中间加个小字
猫猫却很是自得“那你呢,你叫什么”
程晋一边提笔,一边开口“首先,你签了这份契约,就得叫我大人,第二,我不信你不知道本官叫什么。”
“官字两个口,说不过你们做官的。”潘小安接过笔,随意看了眼契约,就签下了自己的猫爬字,“好了,哦对了,你的晋是哪个字啊不会是山西的那个晋字吧”
程晋已经不大想应付潘小安的十万个为什么了,于是随意点了点头。
“居然真的是,为什么呀难道是你爹喜欢喝山西的大陈醋叫大人多生疏啊,我以后叫你醋哥,怎么样啊,听着怪酸溜溜的,不如直接叫酸哥,好听又好记,怎么样”
得,这是在报复他嫌弃潘小安这个名字呢。
程县令拳头捏得咔咔响,拿起桌上的书卷成筒就打了过去“叫什么你再叫一遍今天本官就教教你,职场生存第一课”
猫猫潘小安,危jg。
揍了一顿不打不听话的潘小安,这猫总算是乖乖上任去了,程晋出了气,也有心情回去写案卷。
水莽草之毒,当然得写出来,但却得有个阳间的说法,替身死法就不能写了,毕竟子不语怪力乱神。为此,程晋还附录了一个图录,让水莽草的呈现更加生动。
接下来倩娘、屠家父母的陈词倒是好写很多,倒是簋谷巫婆,牵扯不清,她手里过手了不少人命。
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吕庙祝带着一脸忧愁来了。
“那名单上的水莽鬼,可都俱在地府”
吕庙祝当然摇头“只有这几人不愿害人,剩下的都尽数投胎去了。大人,您可害得城隍爷好苦啊,那祝生生前有些功德,这会儿正拉着那屠三娘,不让她投胎呢。”
程晋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那不是很好,杀人偿命,害了人还想投胎”
“她也是不想辜负父母的一番好意,再说那巫婆拿钱办事,乃是驱使她去害的祝生。祝生能拿到那翡翠扳指,也是她偷偷给的。”
程晋不耐烦听这些“那又如何祝生还不是死了,难道心肠好,害人就能逃过一劫换你,你能心甘”
吕庙祝讷讷,却是彻底没声了。
既然名单拿到,程晋就单独再次提审了巫婆,神出鬼没的黑师爷不在府衙,便请吕庙祝暂代记录一职,吕庙祝也没拒绝。
巫婆害人,证据确凿,程晋按流程走,没一会儿就下了斩令。
“好好好好一个县令大老爷”
“老婆子临死前,就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认出老婆子的老婆子在簋谷驿路上卖了十年凉茶都没人发现,你怎么那般确定”
这话,程晋原本可以不回答,但巫婆眼中的怨毒实在太讨人厌,于是他道“那是别人,本官是本官,须知你卖了十年凉茶,卖茶能挣几个钱,能让你把手保养成这样”
巫婆无能狂怒jg。
“程晋老婆子栽在你手里,心服口服但你别得意得太早”
说完,巫婆居然直接挣脱了链条,直接撞柱而去。
“咚”地一声,堪称令人牙酸,老年人本来就骨头脆,程晋甚至听到了头盖骨裂开的声音,吕庙祝更是吓得啊了一声,笔都拿不住了。
巫婆未过几息就直接咽了气,半晌,身上居然冒出了黑雾,雾气幻化出鬼魂,竟是原地变成了厉鬼
“哈哈哈哈狗官,拿命来”
吕庙祝能做城隍庙的庙祝,当然亦有些特别,这平地便成厉鬼,可见生前便是手沾人命的恶徒,此刻她目眦欲裂,声音就劈裂了“程大人,小心啊”
须知这寻常人死后,头七之夜才能醒转神志,稍微不普通点的,像是功德加身的大善人或者有奇遇者,会早几日。而若是死后瞬间变成厉鬼的,那必定是十年都难出的狠角色啊
纵然当官“百邪不侵”,但吕庙祝太明白了,县令能受的福泽很小,特别是像汤溪县这样的县令,程晋恐怕必死无疑。
就连他,或许都得去见城隍爷咦
“诶”
吕庙祝瞪大了眼睛,盖因为他眼见那厉鬼满嘴黑烟,直冲高堂之上的程县令而去,厉鬼害人,能在顷刻间吞噬人的生气,这才是厉鬼的可怕之处。
然而想象中的惨烈并没有出现,唔,或许说是出现了另一种情况的惨烈。
只见身着绿袍官服的程大人勇猛异常,拿起惊堂木直接往厉鬼的脑袋上砸去,只可惜惊堂木穿魂而过,厉鬼巫婆一个狞笑,桀桀笑着扑了上去。
程晋没想到自己办的第一桩案子就这么倒霉,罪犯当堂变成厉鬼不说,甚至还想拉他也变成厉鬼。完全是下意识地动作,他屈起手肘,一个铁拳直接去干了上去。
“没有用的没有啊”
随着厉鬼一声凄厉的惨叫,程晋感受到手指中指的微微疼痛,随后动作利落地从堂上跳下来,逮着厉鬼就来了一套组合拳。
“怎么的,你很凶啊,当犯人的还敢袭击办案官员咋的,你还想上天啊”
“知道错了吗还敢玩阴间的手段”
吕庙祝那你倒是让鬼说啊,程大人,说句不中听的,您简直比厉鬼更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