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鬼宅外是一大片荒野,黑沉沉的。
黑影回头“剩下交给你了,要小心啊。”
虽然看不到五官,时遇直觉这人在对他笑,还凑了过来在他颈间嗅了嗅,深吸了一口气,“快点醒过来,有机会一起吃早饭。”
时遇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黑影松开他的手,随即无声无息消散在风里,连同那盏灯一起,半点踪迹都没有。
时遇又变成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旷野上。
黑沉沉的夜空突然炸开一道惊雷,气压瞬间变得极低,阴风四起。
不安感卷土重来,一双无形的手扼住时遇的脖子,他如溺水之人拼命挣扎,氧气从他身体里一点点流失,死亡逼近
时遇惊恐的睁开眼,捂着脖子拼命喘息。
卧室里的窗帘没拉上,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屋子,他在床头摸索片刻,按亮壁灯。
卧室的装修摆设十分陌生,正对着床头挂了一面巨大的穿衣镜,他看到镜中的自己还是池树的模样。
真的穿书了。
他和镜中陌生的自己对视半晌,而后放弃的叹了口气,扯过面纸擦掉额头冷汗。
刚才那场冥婚也并非只是梦,如果不是提灯人的出现,他现在恐怕要和名叫孟长柯的鬼洞房了
时遇环顾四周,尽快让自己熟悉新的环境和身份。
池树的角色他印象很深,这倒霉孩子不仅仅莫名其妙有一殡仪馆鬼男友,还因为家族诅咒的缘故,死于二十二岁。
和时遇死的年龄一模一样。
他从床头的背包中翻出池树的身份证,确认如今的他十九岁。
还有三年可以活,或者说,还有三年时间让他想办法避开死亡。
时遇将身份证拽在手中,又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壁灯滋啦闪了闪,灭了。
屋子再次沉入黑暗,屋外轰隆隆的雷声。
窗外暴雨敲打着玻璃,哗啦啦,没关严实的窗户被风吹开,冷风挟着雨水落入屋中。
暴烈的雨幕后似藏着什么,时遇紧紧的盯着窗外,面对危险的本能让他握紧放在床头的瑞士军刀。
必要时刀可以砍人,如果对方不是人,还能砍自己放血。
毕竟池树身体里流着的血可以吓鬼。
吱吱吱
指甲刮挠玻璃的声音令人发毛,可除了晕开的雨水,玻璃上什么都没有。
一股恶寒爬上时遇的脊椎骨,弹出的刀刃在潮湿的夜晚泛着寒光。
吱吱吱这声音就似刮在他头皮上,刚逃离了一场冥婚的时遇,神经早绷到极限。
吱吱吱、吱吱吱
叮咚
客厅的门铃蓦然响起,指甲刮玻璃的声音截然而止。
时遇站起身,警惕的望向大门。
叮咚门铃再次响起。
“谁”时遇站在门边手握军刀,沉声问。
门外之人沉默片刻,声音捎着笑意“你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