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候,雨势收住了,彤云染红半边天空。
时遇喝了药后一直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没缓过来,池树外卖点了小米粥,推到时遇面前还是温热的“喝点粥,缓一缓”
“多谢。”时遇望着小米粥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
他细小的动作被池树捕捉到了“不喜欢”
“嗯,这玩意儿像给鸟吃的。”时遇一说完,就抿紧了唇。
“那糟糕了,接下来几天你都得喝这个。”
“”时遇嫌弃的接过小米粥,唇角下拉,像喝药一样仰头一饮而尽。
池树在一旁撕开热乎乎的包子,细腻柔软的蛋黄流沙馅沾在蓬松的白面皮上,他从容咀嚼,片刻咽下,朝时遇游刃有余的笑了笑“从今往后,拜托你好好照顾我的身体啦,记住,千万别吃辣。”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气人。
喝下小米粥后,时遇的胃部不适感稍微缓和,“话说,你明明辣椒过敏,为什么还囤了火鸡面”
池树不咸不淡说“这包火鸡面是我唯一一次抽奖中的奖品,留着作纪念,没想到被你吃了。”
他还做出一副,要时遇赔他好运纪念品的委屈表情
“”时遇整个人噎了噎,“对了,你说今天带我去见大佬,走不走”
池树看了一眼时间“不着急,天还没黑透。”
将外卖盒子收拾好,时遇的肚子又开始乱叫,池树笑嘻嘻的“晚上找大佬,顺便请你吃烤串啊。”
时遇的脸僵了僵“我不是”
“哦对,你不能吃,那你看着我吃吧。”
“”时遇真的很想物归原主。
没填饱肚子的时遇无所事事按下遥控,电视里正在播报一条新闻,大致内容是昨晚凌晨2点左右,本市一位高三的男生在城西大桥跳河,至今尸体还没找到。
新闻里还播出了城西大桥上模糊不清的视频监控镜头片段,以及现场如火如荼的搜救画面。
时遇盯着电视屏幕看了良久,这段新闻早过去了,他蓦地转过头“池树,你昨晚是从河里爬出来的吧”
池树嗯了嗯。
“城西大桥”
池树又嗯了嗯。
沉默一瞬,两人想到一处去了。
时遇揉了揉太阳穴“你可能有点麻烦了。”
“是,”池树抿了抿唇,旋即神色又放松下来,“不过也算循环再利用,环保。”
跳河男高中生当时已经被淹死,他穿过去算是继承了这副躯壳,罪恶感是抵消掉了,但魂穿这事男生的亲人并不知道,之后肯定会因此有不少麻烦。
池树拿起桌上的方糖整颗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这男生的事之后再说吧。”
时遇犹豫片刻,倒没说什么。
出门时已是晚上九点,衣服还是池树给时遇挑的。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倒是计程车司机好几次从后视镜里偷看两人。
避开了晚高峰,从公寓到槐安里只要二十分钟车程,大雨过后的夜晚并不热,晚风习习倒有几分惬意。
从槐安胡同东走到西,沿途有隐匿在四合院里的酒吧,有骑着三轮车售卖的麻辣烫烤冷面,也有闪着彩灯的发廊,最后两人在一家烤串店前停下,油脂的焦香弥漫在微凉晚风里。
“你是真来吃烤串的”
“对啊,”池树熟门熟路的在店外的桌子前坐下,也不看菜单就招呼老板,“棠叔,照旧来一份,再加一碗小米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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