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头朝下的姿势,除了浑浊的药水外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瓷器摩擦的声响,随后缸内光线消失,有人把缸严严实实的盖了起来。
缸顶压了巨石,任孟长柯如何挣扎都破不开大缸,药水将他整个人淹没浸泡,他以为自己会溺死,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他非但没因缺氧而死还沉沉睡过去。
梦里他变成一只蛇,正在艰难又痛苦的蜕皮。
最后他被从缸里捞出来时意识已经不清楚,有什么东西遮住他的双眼,而后冰冷的触感从眉眼划过下颚,细微的痛感像千万只蚂蚁在密密啃食他的脸。
他撕心裂肺的叫喊,可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种诡谲的、类似撕破鼓面的嘶嘶声萦绕在耳畔,一声声击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从始至终孟长柯都睁着眼,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到。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一切才结束。
送回孟府的有二百两黄金,还有脸上缠满纱布的孟长柯。
从那天起,孟长柯从镜子里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脸,周围人对他长相的记忆也逐渐淡去,而溏街三十四号当铺也彻底从人间消失了。
他凑够了赎脸的钱,可直到他死都没找回自己的脸。
时遇从对方的记忆里醒来,一面铜镜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睁眼的瞬间,时遇看到镜中的自己五官从脸上消失了
他心中一惊,随即孟长柯绕到他身后,咯咯的笑了起来“可怕吧,百年来我都是这么吓过来的。”
时遇定了定心神,镜中的他又恢复了五官样貌,应该说是池树的模样。
他像梦境中一般,透过铜镜看向没有脸的孟长柯“你想让我帮你找回脸”
“没错,用我的脸换休书,不限时间,你什么时候帮我找到,我什么时候取消婚约。”
“一言为定,”时遇抿了抿唇,“我会尽快的。”
“你刚看清我的脸了吧”
“上次拜堂就记住了。”
毕竟孟长柯这张脸,惊艳程度让人过目难忘,也难怪执笙凭着脸就能火出圈。
“还挺好看的”
时遇没料到对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倒也坦然“很好看。”
“那就不要弄错,”孟长柯又笑了起来,“放你回去吧,不然你小男友该生气了。”
说着他挥了挥袖子,水榭消失,时遇重新站在纸灯船上。
不多久,湖面上的雾气退去,时遇远远的就看到岸上咬着棒棒糖棍子的池树。
靠岸的瞬间,池树一把将时遇拉上了岸,身后的船只和浓雾一道消失了。
上岸的后时遇脸色很不好,他劈头盖脸就急急问了句“附近哪有卫生间最近的。”
池树指了指西南方“大概两百米。”
时遇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池树纳闷的跟在他身后“喂,你不会又吃辣椒拉肚了吧”
“比这个还糟糕。”
“什么”闻言,池树的脸色比他更糟糕。
时遇冲到马桶边就开始抠喉咙狂呕,几乎把晚饭吃的都呕了出来。
池树去贩卖机弄了瓶水和纸巾递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时遇簌了口,恹恹道“刚喝了孟长柯的尸血,他说很新鲜那种。”
“卧槽,”池树暴躁的差点跳了起来,“那玩意儿死了百来年了吧”
时遇还顺带洗了把脸“差不多吧。”
池树气得打转转“时遇你过分了,竟然用老子的舌头干这种事”
“”我怀疑你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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