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下猩红的血肉和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
“看到了吗什么都没有,因为你用了我的脸。”
执笙无声的呜咽着,瞳孔放大,眼泪从眼眶滚落。
“你为什么用我的脸哭”
“不”执笙艰难的发出声音,他咬着嘴唇拼命摇头。
“我就要成亲了,可不想空着一张脸拜堂。”
“不”
“把我的脸还给我”
一双冰冷的手按在执笙脸上,随之皮肉相离的剧痛袭来,仿若鼓面被撕破的吱吱声萦绕在耳边。
每次执笙都是在自己的惊叫声中醒来,精神状况每况愈下。
签约的公司给他预约了心理医生,可执笙没有一次赴约。
他知道心理医生救不了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执笙打开屋里所有的灯和电视,好让房间看起来和白天一样明亮。
他害怕夜晚的来临,害怕这张脸的主人再找上门来撕他的脸。
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百年了,早轮回转世,他没必要害怕一个没有脸的死人
嗯没必要
执笙从槐安胡同回来后就一天没下床,他神经质的摸着自己的脸,发现几天不吃不喝下来,原本丰腴得恰到好处的双颊凹陷颧骨突出,嘴唇四周也长了一圈胡子,自从换脸后他从没放任自己这么邋遢过
这样下去不行绝对不行
执笙从床上爬起来,到浴室洗了把脸。
凉水让他混乱紧张的神经得以暂时放松,他舒了口气,顺手拿起挂在洗漱台旁的白毛巾擦脸。
水龙头没关,水声哗啦啦的响。
他睁开眼,待看清白毛巾上的血渍时猝然惨叫,染血的毛巾落在地上,他抬手神经质的摸自己的脸,本该早被擦干的脸湿漉漉的、水渍甚至透过指缝滴在白瓷地板上
滴答,滴答。
一点一点,将白瓷地砖染成殷红。
“啊啊啊啊啊”
执笙惊恐的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浑身巨震,他缓慢的、僵硬的扭过脖子,浴室暖黄的灯光下,镜中执笙脸上糊满粘稠的血液。
“不不会的”
他疯了似的将水拧到最大,趴在洗漱台上把脸凑到水龙头下冲洗,一边洗一边死命搓,想把这些恶心可怖的血污洗掉。
水声哗哗的响,可掩盖不了执笙绝望的呜咽。
当他再次湿淋淋的抬起头时,镜中的执笙头发衣领不停的淌着水,而那张冲洗干净的脸,没了五官。
执笙像一尊雕像僵立在原地,滴答滴答,水淌了一地。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他的拳头砸在了浴室的镜子上
那张没有五官的空白面孔,在碎玻璃中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