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起昨晚的诡异事情。
“如果是单纯的灵异事件倒还好,可昨天那位拿着包裹的年轻男人,大费周章拉我去抛尸林一趟,最后只为了让我知道司机已死的真相再用不知道什么办法把我送回市区吗”时遇摇了摇头。
池树耸耸肩“谁知道,可能又是我的哪位未婚夫吧。”
时遇扎松饼的叉子顿了顿,扶额“我差点忘了。”
“没关系,”池树狠狠 撸了一番那只趁机跳上他膝头的橘猫,“分掉就好了,慢慢来。”
时遇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说起来,孟长柯昨晚托梦把休书给我了。”
闻言池树拿起手边的柠檬水当做香槟“分手快乐,还拿了巨额分手费。”
“同乐。”时遇笑了笑,砰的和他碰了杯。
抛尸林网约车司机上吊这件事没多久就上了热搜,各家媒体公号都写了文章,深入分析当下经济形势不好,社畜年纪一大就被企业淘汰,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只能出来跑单接客当司机挣钱,社会压力特别大,承受不住自杀云云。
还有几篇猎奇向的文章介绍了南世山茂林路段的抛尸林,因为废弃工厂里的玩偶被丢弃在这里,所以显得十分诡异,也成了一大灵异爱好者冒险圣地。
但随着社会关注度提高,政府已经把这些玩偶尸体清理了,恐怖诡谲的气氛一去不复返,灵异探险者只能另寻他地。
看了报道后的时遇很认可社畜短命的事实,可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池树表面上对这事漫不经心的,行动上却不是那么回事,这周来他一直回公寓住,再没出现过上次突然回家的情况。
虽然池树没说,时遇也猜到了他心里怎么想,
如此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几天,九月初,池树的大学开学了。
池树是本市学生,大一的时候就申请了不住校,这一点倒是和时遇读大学时的情况完全相同。
因为从小自己生活惯了,他们都是无法忍受、或者说不乐意去尝试和别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类型,好在他的公寓离校区不算远,半小时就能到,走读的压力不大。
开学前池树又给时遇分享了一些经验,比如什么课不需要点名可以不去听,食堂的哪个菜好吃以及学校里哪家奶茶好喝便宜等等。
时遇一边翻着学校地图和科目介绍,一边随口问了句“和你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你不给我介绍介绍吗这个最容易露馅了吧。”
池树听了耸耸肩“没有。”
时遇怔了数秒“一个都没有”
池树笃定点头“说过最多话的,加起来应该不超过十句。”
时遇“”
“而且我走读,用不着和同学有太多联系。”
“那我省事了。”
其实从池树的微信好友数大致能判断出,他平时的交际圈子有多窄,但他在时遇面前活蹦乱跳的,怎么看都不像个冷淡难相处的人,再加上他这张脸本身很有优势,能吸引女生什么的
“怎么了”池树看时遇脸上复杂的表情,问道。
时遇莞尔“只是没看出来,以为你是个话痨。”
池树定定的看了他数秒,笑“又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他们是外人。”
闻言,时遇心中跳了跳,旋即又恢复风平浪静,将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也是,他自然不是外人,他是占用了池树身体的人。
池树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时遇,看他把想说的话彻底咽了下去,眼底的期待之色一闪而逝。
第二天时遇刚从学校报到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门铃响了。
他皱了皱眉,池树自己有钥匙,是不可能按铃的。
“谁”
“池先生,您的花请查收一下。”
“花”时遇更疑惑了。
门外的姑娘说“对,有人给您订了花,让我们亲自送到。”
时遇打开门的瞬间,一大簇白玫瑰闪在他眼前“请您签个字。”
送花的是个花店小姑娘,时遇也不好为难人家,收下花“请问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人送的吗”
小姑娘诚实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不大清楚,您可以问问我们店长。”
“好的,明白了。”时遇也不为难姑娘,问了她花店的地址电话就签了字。
白玫瑰里有一只雕琢精致的小木偶,木偶人抱着一张贺卡,时遇翻出来打开,里面简单的写了五个字
新学期顺利。
他皱眉,给池树发了微信
「你又费钱买了花」
那边上课摸鱼的池树秒回
「哟是谁给你送了花」
「哦。没事。」
「或者是,谁给我买了花」
「你好好上课吧」
时遇基本确定,送花的人不是池树。
就在此时,他又闻到了那股混杂着陈年木头味的腥甜,只不过这股味道被玫瑰强烈的香气冲淡了许多。
时遇拿着贺卡嗅了嗅,确定味道是从木偶人和字迹上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