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缠着,双脚也戴着镣铐,动弹不得,比起观众他更像是被绑架的人质。
他艰难的扭动脖子四下张望,很快发现场内数千名观众都不是人类,而是一尊尊制作精良、衣着考究的木偶。
这些木偶僵硬的转动脖颈,彼此热烈的窃窃私语。
直到台上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深红的帷幕渐渐拉开,木偶们才息了声,无机质的眼神齐刷刷转向戏台。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今晚出席我的婚礼”
深红的帷幕后出现一辆木质马车,马背上坐着一个木人偶车夫,当看清木人偶的五官时,时遇呼吸凝滞
这正是那位在抛尸林自杀的拼车司机
热烈又整齐的鼓掌声响彻剧院,咚咚咚,是木头和木头撞击的声音。
台下数千木偶齐刷刷的露出无机质的笑容。
马背上的车夫木偶四肢脖颈都被细线牵着,他利落的下了马,朝被帘子遮住的马车微微鞠躬。
幕布后又走出五个身影,分别是穿着白裙白鞋的双胞胎姐妹和捧着白色玫瑰的一家三口。
他们脸上挂着标准又渗人的笑容,四肢颈脖皆缠着线,被人操纵着做出整齐流畅的动作。
双胞胎姐妹一左一右立于马车两边,伸手就要拉开马车的帷幕,而一家三口站在台前,机械的举起双手,朝台下数千只木偶抛下惨白的玫瑰花束。
台下木偶们发出一声欢呼,数千条丝线割裂剧场四周的灯光,他们齐刷刷的伸出僵硬的手去接白玫瑰。
时遇动弹不得,一朵玫瑰落入他怀里,洁白的花瓣斑斑驳驳染了鲜血。
就在此时,一个人走到了他面前,遮住了全部的视线。他抬头,可因为逆光的缘故,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脸。
浓郁又腥甜的木头腐朽味扑面而来。
那人捏起他怀中的玫瑰,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捎着笑意“我们的婚礼,还差一个证婚人。”
时遇动了动嘴唇,可喉咙干涩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有个很好的人选,你绝对满意。”
那人身子微微一偏,被遮住的舞台重新出现在时遇面前,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一下子睁不开眼。
时遇半眯着眼,稍稍适应了强光,当他看清舞台上出现的第七个木偶时,脑子嗡的一声响,浑身血液逆流,双目赤红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勒在他手腕上的细线勒进肉里,皮开肉绽的疼
“你敢动他”
时遇浑身巨颤,居高临下的人游刃有余一笑“你的反应,我也很满意。”
时遇咬牙切齿,眼里杀意尽显“给我,滚”
台上第七具木偶,正是穿着校服的池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