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立刻冲上去,夺过表演者手中的削骨刀,表演者居然没反抗,将鲜血淋淋白骨森森的手举过头顶,竟是投降的姿势,而他溅满鲜血的脸竟还冲时遇甜甜一笑
台下观众不乐意了,骂时遇是破坏表演的疯子。
就在这时,幕布哗的被掀开,后台又冲出一个身影,是神情紧张的池树。
他错愕的站在聚光灯下,此刻他眼前的景象,是时遇拿着血淋淋的削骨刀,而另一个自己正举手投降。
此情此景,就好像时遇是做出这一切的凶手一样。
时遇看向冲出来的池树,两人视线相交的瞬间,他的手剧烈的抖了抖,拿在手里的削骨刀跌落在血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明明没做错事,可难以名状的恐惧感瞬间占据时遇心头。
“池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虽然时遇的声音还算平静,但他心如擂鼓,脸色苍白。
可池树在他的注视下脸色瞬间变了,他像是见了鬼一样,五官因为恐惧而扭曲,破了音朝时遇喊“快躲开”
时遇回过神,那个血肉几乎被削光、乖乖投降的表演者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刀子,闪着寒光的刀尖朝下滴血,他脸上的笑更深了“轮到你了,我等你。”
锐利的风声划过,电光火石间时遇闪身跳下舞台,一阵天旋地转后他醒了过来。
他猛地喘了几口气,在窗玻璃上看到自己苍白的脸,晦暗的灯光勾勒出身后池树的影子,还有熙熙攘攘的旅客、路过的乘务员以及玻璃后渐渐清晰的城市灯火。
时遇才想起自己还在高铁上。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7点20,列车已经进站抵达冬城。
他喉咙干涩神情恍惚,一时说不出话来。
身边的池树替他拧开瓶盖递了过来“缓一缓吧。”
时遇接过水瓶急急的喝了两口,突然动作顿住看向池树“你刚才是不是也”
“做噩梦了。”池树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揉着太阳穴。
时遇拧着眉,将自己的梦境说了,池树挑挑眉“我们做了同一个梦。”
只不过池树可能是预知梦,而时遇则是当事人。
时遇沉默了,片刻才沉声说“看来这是见面礼。”
话音刚落,高铁停下了,周围的人纷纷收拾行李下车。
“走吧,刚好天黑了。”
池树望着窗外灯火星星点点的站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