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上都死光了。所以官窑的偃师,基本上都是“机关派”;这三派剩下的后人流窜在民间,就算成了民窑的偃师,也不敢张扬自己祖上传下的手艺像是张家伶芜伶满姐弟,都没想过靠皮影戏吃饭,老老实实地开客栈糊口。
但傀儡戏本来就是偃师的基础本事,所有偃师被师父领进门后都肯定做过机关小人但这门手艺难度极高,十有八九的偃师都是浅尝辄止,知道大概是什么就行了,没人会在这方面真的下功夫。传闻里傀儡戏的最高境界便是“十殿阎罗”,如果十个机关傀儡聚齐,便不输于百万雄师据说官家也找了好一阵十殿阎罗的图纸,但是都烧毁在了清嘉三屠的烽火狼烟里了。
这红云仙人,原来是傀儡戏派的后人
“偃师是最讲究出身的。若不是生在时、陈、危三家,一辈子都只能是打杂的手艺人。出身民窑的偃师,一辈子再如何努力,在千机城也只能评上五钱罢了。”
红云仙人面色惨白得像一张纸,眼神却奕奕燃烧了起来
“但我偏不平”
“但我偏不信”
“但我偏要争一争,我跟高高在上的官窑九钱,究竟有什么高下”
哗
薄燐叹了一口气,他的确猜对了这玩意虽是跟着匪徒来凑热闹的,但是见着云雀头发上的九钱之后,是真心实意地想跟她玩命
他终于推开了那层看不见的刀鞘,残雪垂枝刀身像是掺了水的松烟墨,颜色陡然淡了一些,刀锋上渐变着显出浅浅的灰色来。
薄燐和秦广王的身形猝然模糊了一下,接着都不见了踪影;空气中的灵子膨胀着析出,磅礴的炼炁暴拥疾卷而来
轰
残雪垂枝狠狠地对撼上了秦广王的春秋大刀,冷铁相撞刮擦出一瀑灿烁的星花火粒;薄燐的身形毫无征兆地矮了下去,滑身让过了扫卷而来的春秋大刀,自下而上挑起的刀锋破开了秦广王的脊椎后者回身甩过春秋大刀,把薄燐横扫了出去
凡胎若是挨了残雪垂枝那一下,肯定没命打出接下来的横扫秦广王的身后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露出衣裳里包裹住的木头身体和里面精密铰合的机关零件。
这就是傀儡最大的优势,它永远维持着偃师给它设定的峰值状态,不惧、不痛、不倦,生来的意义便是收割性命。
秦广王一击得手后并没有停滞,靠旗在狂风里猎猎翻卷,整个人缀着薄燐追魂夺命而来薄燐抽身飞退,同时右手再次抚上残雪垂枝他再一次做了出鞘的动作,这一次的残雪垂枝渐变成更浅的灰黑,刀锋呈出一线冷冷的白来
残雪垂枝陡然快了几倍,翻卷的刀光如同疾风骤雨,正面撼上去势无匹的春秋大刀薄燐在明锐焊烈的刀光里切进了秦广王的近身距离,残雪垂枝在凌空划出一弧最烈的白虹,平平地削开了秦广王木质的胸腑
云雀扭头问鹤阿爹“薄燐开鞘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是风卷尘息刀的毛病。”鹤阿爹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况,“雪老城的刀法太狂放霸道了,极寒的灵息容易反噬方师自身炁府,所以风卷尘息刀的传人死得很快。薄燐应该是把自己的实力分成几段,一段一段地封起来,不够用了再开,用完了再封回去不然他活不到这个年纪。”
“他很不爽,看出来没”鹤阿爹看了女孩一眼,“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打得那么凶红云仙人刚刚差点杀了你,薄燐是真动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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