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指仙草的脊梁,也压断了苏魏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
苏魏猛地抬起头,在看清楚来人的一瞬间涨红了脸。
“师、师父,徒儿知错,徒儿是怕”
怕什么怕自己一身伤会连累师父吗可他与师父之间本就隔着天堑,跟有没有伤有何关系
说到底,不过是贪念作祟罢了。
他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落下一片阴影,让他看上去像在哭。
绿云愣了愣,旋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是她想岔了,她本以为苏魏是领会错她的意思,不好意思下水去取那些灵器,所以才特意掉回头,想要跟他解释一番。
现在看来,人家只是单纯怕水罢了。
都说修士能上天入海,可没规定人家不能恐高惧水啊
绿云贴心的拍了拍苏魏的肩膀以示鼓励,重新上路时视线从那棵被她踩成绿渣的指仙草上一扫而过。
心想,这棵杂草倒是长得挺别致的。
走过长满灵草的河岸,两人顺着河水,紧赶慢赶走进林子里。
一进林子,绿云就放慢了速度。
她没什么修为,可她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这片林子里种的都是松树,松树是干什么用的看过那么多玄幻小说的她可以肯定的说出一个答案驱鬼辟邪
而且看年份,这些松树都种了有至少上万年了,树干高耸入云,树冠郁郁葱葱,密密麻麻的松树挤在一起,将太阳光挡得严严实实的,不露一丝缝隙。
绝对有鬼
一阵微风拂过,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缕轻柔的发丝掠过后脖颈,又冰又凉,让人毛骨悚然。
绿云打了个寒颤,正要回头跟小徒弟抱团取暖,眼前一花,面前的场景变了。
寒冬腊月,大雪铺满整座城市,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一大一小两道影子。
大的那个面容严肃,声音也如她的长相般古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第三百七十八代魔法师传人。”
停了一下,她又说“我叫薇宁。”
孤儿院为了方便,通常会先给院里的小孩取名,等领养的家庭确定了,再冠姓,或者重新取个姓名。
所以小的那个抬起头,懵懵懂懂的问“那我以后叫薇绿云吗”
薇宁摸了摸她的圆脑袋,紧抿的嘴角泄露出些许笑意“不,薇宁是名,你还叫绿云。”
小绿云乖乖点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大一小终成一老一少。
薇宁是个好师父,可她不知道怎么当家长,与绿云之间的对话永远围绕着魔法展开。
奈何,迟钝如绿云,也知道自己压根不是学魔法的料子。
她能将上万条的魔法口诀倒背如流,可至今为止,只能用出两条魔法口诀空间术之波比弹跳和吟唱术之兽王降临。
前者被她用成了盲盒大开箱,后者被她用成了异界生物交流术。
魔法药剂倒是简单,可同样的步骤,薇宁做出来的魔法药剂能令天地失色,她做出来的只能让大地颤抖。
炸的。
因着这个,在绿云的成长过程中,师徒俩搬了无数次家,每到一个地方,还不等绿云跟人混熟,就又要走了。
她是孤独的,薇宁也是。
只是,她的孤独可以通过看小说玩游戏来排解,薇宁的孤独,她却束手无策。
有时候她甚至感觉,薇宁除了培养她当接班人外,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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