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到底还要不要替夫人遮掩。
但他对自己和账房的信心,终究是战胜了对贺顾的畏惧,无他,吞了书坊所赚银钱的,毕竟也不是只有夫人一个人,若是真相大白了,他也未必就能讨得了好去。
他还没说话,贺顾已经从他神色里,看出了他心中主意,冷哼一声,道“叫书坊账房来。”
刘管事应了一声,果然叫了人去后院,请账房先生来。
账房来得倒快,他看见大堂中的情形,愣了愣,还没等他回神,贺顾便寒声道“兰宵,问他,把那账册里,你看出的毛病,一个一个问他。”
兰宵在贺顾身后,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她虽然也是宫里出来的,在女子当中,也算得上见过世面了,但今日这等剑拔弩张、又都是男子的场面,还真是第一回遇上,尽管刚才她一路上,都在心中跟自己说,千万不能给驸马爷露怯,但此刻整个大堂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不由得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贺顾看出她紧张,语气温和了几分,对她低声道“别怕,有什么就说什么,你是爷的人,有我给你撑腰,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兰宵闻言,看着贺顾神情,心中立刻一定,对他点了点头,便从旁边拿着账册的小厮怀里,取过账册,翻开第一页,开始一目一目的询问起,她看出的那账册问题所在。
刚刚问了三个对不上的账目,那账房还未如何,贾掌柜的脑门就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账房不如他经验老,虽然也紧张,但不似贾掌柜一般,只一听便知道这位姑娘眼力有多毒辣。
竟然连一些他做账时,未曾顾及到的小错处,这姑娘都能一文不差的说出来。
这可就有些可怕了。
还没翻过一页,那账房已经是有些答不上来了。
待翻了五页,兰宵问的便少说有十来个账目的问题,莫说账房,贾掌柜也听得眼前有些发黑。
这可还没到后面,作假的大头呢
贺顾见她滔滔不绝,便叫小厮,给兰宵奉茶。
兰宵对自己看账的本事,虽然嘴上谦虚,心中却还是有几分自傲的,眼下见那掌柜和账房神色,便更加笃定自己肯定没看错,她抿了两口茶,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自信。
最后直把那掌柜、账房,问的面有菜色,支支吾吾,一声也响不出来了。
只翻了小半本,贾掌柜终于扛不住了,扑通一声在贺顾跟前跪下磕了个头,道“东家,小人也是也是逼不得已啊”
兰宵见状,便先打了住,转头看着贺顾。
贺顾冷哼一声,对那贾掌柜道“方才给你机会,你不老实,非得被揭个底朝天,脸面全无,才肯认账么。”
“你逼不得已万姝儿便是当初的确逼了你,如今我已拿回了铺子,我才是东家,刘管事来问你,你为何不老实交代又是谁逼得你到如今还要欺上瞒下”
“若非我今日寻得了这位姑娘看账,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瞒,继续在铺子里中饱私囊、大发横财啊”
贾掌柜连连磕头,哭丧着脸道“东家,也不是小人不肯招啊,如今如今夫人,说到底还是侯府的夫人,小人若是把她把她做的事都招了,万一以后夫人重新掌家,要寻我错处,小老儿一个平头百姓,哪儿敢得罪了她啊”
“而且而且”他脸上露出几分惭愧神色,“小老儿的确的确也没扛住夫人利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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