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内官,尚且有此心思,朕的儿子,是朕的亲骨肉,却不能体谅朕分毫,唉真是”
王忠禄心知,多半是这些时日,朝堂上支持储君、和陈家联系紧密的太子一派,与支持二皇子、与闻氏及其背后的武官一派交好的朝臣,斗来斗去,这才弄得陛下心烦,有此感慨。
只是他虽知道,却没打算掺合,便只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皇帝却忽然道“忠禄,你觉得,三皇子如何”
王忠禄被他问的心头一跳,霎时嗓子眼紧了紧,沉默了半晌,道“三殿下三殿下性情中正柔和、孝顺懂事、还这般体贴陛下和皇后娘娘,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皇帝道“朕不是问你这个,朕是问,你觉得他和老二甚至,和元儿比,如何”
王忠禄嘴唇喏喏片刻,才道“这三位殿下都是陛下的亲骨肉,是凤子龙孙,老奴又岂能评头论足、说三道四呢”
皇帝沉默了一会,道“你说的不错,珩儿,好就好在他这柔和中正、体贴懂事的性子上,可坏却也坏在,什么都不争、给什么就要什么唉,太随他娘,反倒叫朕替他担心”
担心什么,自不必说,皇帝和王忠禄,都心知肚明。
三皇子的性子,不适合做帝王,可若是他的两个兄弟,日后登上皇位,他这性情,恐怕自保都难
半晌,皇帝才道“京中一时半会,也修葺不出合适府宅,珩儿又还未封王,待他入京,便”
见皇帝没继续说,王忠禄便试探道“要不要,先安排进宫住着”
皇帝却摇了摇头,道“不可,珩儿已是成年皇子,要是还回宫住,难免惹人闲话这样吧,你叫内务司去寻一处好宅院,修葺一下,年底便打理出来,给他做宅邸,正好明年年初,朕也可给临儿、珩儿加号封王了。”
王忠禄道“那可是大喜事,老奴记着了,一定赶紧去办,只是公主府那边”
皇帝道“这倒不必操之过急,先暂且放着吧,倒是新宅子修葺好之前,珩儿入京,可以先叫他去公主府小住,等年底修好了,再搬不迟。”
王忠禄点头,附和道“老奴省的了,也是驸马爷如今与三殿下咳,好歹也算明面儿上的亲姐夫和小舅子,长公主殿下又已离京,也用不着避嫌,公主府宽敞,小住一些时日,倒不是什么大事。”
皇帝应了一声,道“嗯,对了,过些时日,中秋宫宴,你张罗的时候,还是要记得给公主府里也发帖子,别落了驸马。”
王忠禄道“老奴自然记得。”
皇帝忽然叹了口气,道“唉,长阳候家这大公子,也是朕和珩儿将他忽悠一通,是朕对不住这孩子,这样吧你在内库,拨些东西,晚些时候,赏赐给驸马吧。”
“如今也只能这般了,日后,皇后的病若能好,朕再将瑜儿薨了这事,昭告天下届时寻个时机,也可重新任用驸马,不至白白废了一块良材。”
王忠禄连道“陛下仁德圣明。”
与此同时,宫外的贺小侯爷,却对这一切浑然未觉。
长公主走了,这些时日,他便再也没了能分心的事,贺小侯爷终于,能彻底投身于捯饬汴京城中的几家门面铺子,专心琢磨怎么给小舅子,攒下一笔不薄的争储本钱了。
不得不说,兰宵于经商一道,的确有几分眼光和天分,自那日贺顾同意,把文盛书坊的铺子,换到国子监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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