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龙体康健关乎江山社稷,更为要紧,父皇还是歇歇吧,母后这儿,还有儿臣们守着。”
皇帝沉默了一会,道“皇后这样,朕如何能歇得下”
顿了顿,又道“叫人审过那个送信的了吗”
太子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已叫人细细问过了,他的确是十二卫螣蛇麾下,半月前与另外几人,奉了母后之命前往宗山,探看皇妹,昨晚上才正好赶回来,只不知如何叫他闯进了宫宴庭上,这才”
又道“许是宗山之事,事关皇妹安危,他一时心急,忘乎所以,才会急得冲进殿来通报,惊了母后。”
皇帝疾声道“便是长公主真有了什么不测,他也该先和朕通禀除夕宫宴行着,那般多的皇亲、女眷,他如此不知轻重、不分场合,岂不是存了心要惊害皇后”
又转头看着裴昭临,怒道“玄机十二卫如今是你管着,此人也算是你的人,朕信任于你,许你一手操办除夕宫宴,负责宫中巡卫,你来解释此人为何能过得了重重巡卫,冲到宴上来,朕吩咐你去做的,你又究竟做了个什么”
二皇子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只是他虽有心理准备,却也被皇父的雷霆震怒吓得差点没站稳,闻言连忙扑通一声跪下,叩首解释道“母后有心悸这毛病,今日之前,儿臣亦是不知啊,那人又如何会知晓,他虽失了分寸,也是一心想着,赶紧将皇妹的消息通禀回京,告知于母后,并不是存了心要惊扰母后的。”
皇帝沉默了一会,忽然冷笑了一声,道“哦你倒有见解,怎么,难不成他还是一片忠心为主,一点过错都没有了”
裴昭临忙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此人还是毕竟亲自去了一趟宗山的,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确认在宗山的皇妹究竟是安是危,而不是追究他的罪责。”
“儿臣知道,父皇不信皇妹在宗山有了不测,可这样大的事,也不是儿戏,事关皇妹安危,眼下母后的身子虽要紧,可宗山那边莲华寺究竟是何情形,皇妹究竟如何了,不也同样要紧吗”
“既然如此,你可遣人去看了”
“回父皇的话,时间仓促,这这却还不曾,儿臣立刻便遣人去看。”
皇帝一言不发,却缓缓踱步到了跪着的裴昭临面前,冷声道“抬起头来。”
裴昭临背脊僵了僵,却不敢不听话,颤了两下,还是抬起了头来。
这一抬起头,等着他的便是君父不留丝毫情面的一耳光。
皇帝抬手“啪”一声在裴昭临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裴昭临几乎被扇的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敢响一声,甚至不敢抬手碰脸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哪里答得不对,触怒了君父,惹得一向慈和的皇帝对他发了这样大的火,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连连磕头,带着哭腔道“请父皇息怒,请父皇息怒。”
皇帝的胸膛急促起伏,低头看着他,他喘气十分急促,听起来“嗬嗬”作响,有些骇人,半晌才平复了呼吸,冷声道“朕朕信任你,爱重你,将玄机十二卫交你统领、打理,将除夕宫宴交给你操办,可你不仅把朕交给你的差事,全办砸了,如今你母后一整夜高烧不退,在这殿里躺着,昏迷不醒人事不知,你竟还能说得出不是最紧要的这种话来,你的孝心呢都让狗吃了吗”
裴昭临的脑子瞬时嗡嗡作响,一时简直手无足措,只能连连叩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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